第四百五十一章 都瘋了(2/2)
嗚嗚咽咽的哭了一陣,許祈神情委頓,沒了言語,爺爺問道:「張元吉什麼時候出來?」
許祈斜眼看爺爺:「你找他幹嘛?」
爺爺回道:「做個了斷。」
許祈像個孩子似的胡亂抹了兩把眼淚,說道:「是該做個了斷,其實我的計劃最完美的結果是五乘殺了方航,你們將他擊成重傷,五乘向我逃來,我又幹掉五乘,你們三人不懼我一人,自以為勝券在握,我再控制王震偷襲,可我一沒想到王震掉入火山地獄,二也誤判了五乘精神病的程度,第三是我失去了對他的控制,這三點,誤我大事。」
爺爺說:「你輸了,但你也是可憐人,不如咱們聯手吧。」
許祈急忙搖頭:「不不不,我不需要你可憐,若是想聯手,幾十年前我就和你們誠心相交了,機會豈不是更大?但這是不可能的,張元吉要麼認我這個兒子,要麼死在我手上,我不允許你們殺他,更允許成仙的機緣落在你們手上,你們不配。」
許祈看向老族公:「滿清餘孽。」
看向博遠揚:「鄙觀野道。」
看向爺爺:「青.樓小廝。」
又看向我:「愚駑不堪。」
許祈說:「成仙這種事,你們不配,我也沒有輸,只是贏不了!我搶不了父親的機緣,但只有他能殺死我,我便拉他一起死,至於你們,勉強夠資格給我們父子陪葬。」
許祈果然瘋了。
但他的選擇沒有錯,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遑論父子,遑論爺孫?
他們是父子的仇,不讓我們占便宜,我們是爺孫不睦,也不能讓他得逞。
拔出嫁妝劍與爺爺並肩而立,老族公嘀咕一句:「算你小子有些良心。」
我說:「鐵屍交給你們,把他留給我吧,」
許祈削髮明志,我則割斷一截衣襟與他割袍斷義,將碎布扔到他面前,我朗聲說道:「師父,從現在開始,你我恩斷義絕,我先殺你,再殺張元吉,雖然這些年來你一直在騙我,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讓你先捅一劍...反正也捅不死我!」
許祈狂笑道:「哈哈哈,殺他們三個要費大力氣,殺你只在一念之間。王震你去死吧!」
一語喝畢,爺爺三人沖了上去,倒是沒有圍攻許祈,而是沖向了領著浩浩蕩蕩的鐵屍隊伍跑來的許福。
許祈叫我去死,他卻沒有衝來,爺爺一刀砍掉一具鐵屍的胳膊,從未有過的快意,他自豪道:「老狗,我孫子歷經磨難,菩薩金身大成,非帝王殺器不可傷,如今神兵利器盡在我們手中,憑你的破劍,能砍掉王震一根汗毛麼?」
許祈不屑道:「神兵利器?誰說我沒有!」
爺爺嘲笑:「拿出來呀,打得過王震再說吧!」
許祈向我豎起一根指頭,笑容猙獰:「一個字,師父只要一個字,你必死無疑,這是師父最後的手段了,你逃得過,師父就真的輸了,師父要念了,聽好,你聽好。」
許祈的口型十分緩慢,那一邊正在拼命的人紛紛扭頭,許祈輕輕喊道:「死!」
我如臨大敵,小心肝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就這樣靜靜的過了七八秒,我狐疑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許祈陰沉著臉,低吼道:「不死麼?你確定不死麼?這是你逼我的,你一定會後悔的,我發誓...」
除了心跳飛快,我沒有任何不適感,忍不住嘲笑他:「別鬧了,乖,要不我送你去精神病院吧,我都不忍心...」
忽然間,身後一痛。
一股腥熱的血液湧進嗓子,全身的力氣從胸前溜走,雙膝一軟,我跪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後背捅入,在我胸前冒出一截的劍尖。
九香依偎在我後背,閉著眼,淚長流。
我緩緩轉頭,極為震驚的用沙啞的嗓音問道:「九香,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