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蛟虬敗,鐵屍出(2/2)
我說蟒蛇就蟒蛇唄,你笑這麼淫.盪幹嘛?
方航盯著身後正在忙碌的錢旺說道:「那是條母蛇,蛇很色的,還想跟我上.床來著,我沒答應她,但是我答應幫她找個伴。」
我簡直驚悚了,我說你要讓錢旺和母蛇那啥?這尼瑪物種不同呀,而且那蟒蛇恐怕能一口吞了錢旺吧?就他那小玩意,能應付得了蟒蛇?
方航說,蛇是通靈的,他答應幫錢旺做一塊佛牌到現在還沒動手呢,就準備在裡面做點手腳,讓那蟒蛇可以跟著錢旺,以後錢旺恐怕時不時的要做做春.夢了,夢裡與蛇一樣纏人的女子糾纏,而夢外就是蟒蛇在他身上纏,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指不定折騰累了,順手拿錢旺填了肚子。
就因為上次隱藏陳茉莉的事,方航把錢旺恨到現在,怎麼解釋都不行。
水裡,蛟虬已經接近了狴犴,只是狴犴始終盯著岸上的我們,對近在咫尺,眼前身週遊動的蛟虬視而不見,那顆大虎頭竭力抬著,兩顆燈籠眼也說不出是什麼眼神,隔著幾十米身的江水落在我身上,依然讓我感到全身陣陣發涼,而蛟虬已經開始用龍嘴輕輕觸碰它的身子,碰一下便迅速退開,正是爭鬥前的試探。
我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裡。
無論怎樣的試探,狴犴都沒有動過,我問方航是怎麼回事?到底是狴犴無力反抗還是不把蛟虬當回事呢?
方航說不知道,但他很認真的告訴我:「這兩條蛟虬已經是這個世間頂尖的存在了,就算張元吉來了也不可能不把蛟虬當回事,」他看看狴犴又看看我,納悶道:「我怎麼感覺這老虎在盯著你呢?你倆有啥深仇大恨?」
正要說話,便看到那條紅色的蛟虬游到狴犴的腹部,猛地一甩龍首,身子崩的筆直,衝到狴犴身前張開了大口狠狠咬下,而另一條綠色的也急忙躥到狴犴的脖子處,很聰明的伏在它身上,不讓自己的龍軀暴露在狴犴嘴邊,隨後也張嘴咬住了狴犴的咽喉。
沒有血液流出,可看那龍嘴與老虎皮毛緊緊貼著便可以想到,那令人頭皮緊繃的鋒利龍牙已經刺進了狴犴的皮肉中。
兩處受傷,狴犴不再盯著我們,大腦袋竭力扭著卻咬不到蛟虬,他身子被鐵鏈束縛又被棺材壓著無法起身,便只能揮動著粗壯的尾巴,一下下打在江底的淤泥上。
水中變得渾濁了,靜止的水面也開始翻卷水浪,蛟虬下口之後,短短三秒我們便看不到任何景象。
我和方航對視一眼,看不到水中的戰況便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覺,而許祈卻忽然喝道:「三位師弟,助我一臂之力,令鐵屍入水開棺。」
盤坐在棺材上的三位師叔齊齊應諾,同時翻身而下,齊刷刷的跳到許祈的法壇之前,他們的雙手捻訣之後搭成十字,那寶劍就架在肘間,念誦著我根本聽不清的法咒,我發現無論是方航還是許祈,亦或是博遠揚在地宮削牆壁時所念誦的,全都是人類聽不懂的,但其實就那麼幾句話,比如說陰間鬼兵聽我號令,我乃誰誰誰的傳人云雲,明明可以字正腔圓的發音,卻非要含糊不清的念出來。
三位師父念咒,許祈則一手舉劍向天,另一手抓起法案上厚厚的符籙向四周撒去,這些符籙在空中四散便忽然炸響,隨後燃燒起來,而許祈也終於念出了一句我聽得懂的:「天殺歸天,地殺歸地,年殺歸年,月殺歸月,請君助我,殺天殺地殺人間。」
我聽得心裡一哆嗦,心說許祈這是要幹嘛?而方航則驚訝的叫出來:「我靠?這不是龍虎山的法咒吧?這麼重的殺氣。」
我說是應該是茅山的,話音剛落,那二十八口棺材居然全部立了起來,棺材板墜地,噼里啪啦一陣亂響,而棺材中先是飄出一片黑霧,隨後二十八具屍體同時邁步而出。
就是邁步,沒有雙臂平伸的蹦跳出來,而是一步兩米多的大步子,鏗鏘有力的向前走了三步。
我也是見多了屍體的人,但這二十八具依然讓我頗為震驚,他們模樣並不像老族公搞出的殭屍那般恐怖,也不像其他我所遇見的屍體滿身邪乎勁,他們穿著破破爛爛好像死掉的乞丐,臉色鐵青,行動僵硬,但全都是雄壯魁梧的漢子,最讓人不敢相信的是他們的眼中好像還有神采。
不是睜眼的屍體,眸中無光,就是能讓人感受到他們似乎在用眼神表達著什麼。
是堅毅與不屈,鋼鐵巨人般的意志。
方航更加不可思議的驚叫:「茅山鐵屍?你們龍虎山怎麼會有這玩意?」
許玉得意的笑著:「厲害吧?我從牛頭寨里拉來的。」
我問方航,這屍體有什麼厲害的?
方航說,殭屍中的道士,你說厲害不厲害?任何符咒和佛經都無法制伏茅山的殭屍,只能用外力將他們敲碎,這幾天你不是上躥下跳的要找人單挑麼?可以去找他們玩玩!關鍵你師父也太卑鄙了,他是張道陵的傳人,居然偷學三茅真君的本事,真是太卑鄙了...王震,你可以學著控屍呀,你血里沒陽氣,就是玩殭屍的好料子。
許祈面前的法案上有二十八個草人,此時他壓著寶劍向上抬起,那些草人列成個陣,連帶著茅山鐵屍也變了陣型,邁著大步,齊刷刷的將水中走去。
剛到岸邊,江水已經平靜,淤泥再一次沉到湖底,泥盆中的火焰依然在燃燒著,方航卻猛地噴出一口血,我聽到他懷裡發出一陣嘩啦啦的響聲,方航驚慌萬分,胡亂在嘴角摸一把,伸手入懷,掏出一把碎骨。
是那兩條小蛇的骨頭,雖然沒了骨頭,但前幾天一直連著,此時卻斷了。
方航痴呆的看看手中,又看看江中,尖叫道:「龍呢?老子的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