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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回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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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威脅與不恭敬讓張元吉的臉色千變萬化,可他依然強壓了怒氣,解釋道:「與我無關。是那金甲武士藏在暗處偷襲。為了攪亂這小傢伙的軍隊。他好渾水摸魚,他動手後。我搶了法劍想上來解釋,可剛要露面你就劈我,原儀就在近前,我只能鑽入水中。至於你這朋友雖然被砍了腦袋,卻有個小丫頭搶了魂魄騎馬逃走,憑他的手段,重生不難。」

他再次要走。我喊住,張元吉卻忽然變作一副歹毒神色,怒道:「真當貧道不會殺人?真當貧道是個心慈手軟的主?你再攔一句試試!」

以張元吉的身份應該不會騙我。既然他不是兇手。方航又沒有死透。傻子才跟他拼命。我趕忙說:「得得得,您忙。您快走吧!」

於是乎,張元吉抱著裹了原始龍袍的許祈站在水窪之上,忽然間,那水窪騰起了白色霧氣,將他的身影籠罩起來,若隱若現,好像腳下踩著雲彩,居然向天上飄去,我剛擦擦眼睛想看個清楚,便發現張元吉已經升的老高了。

那微微發白的天際,似有瓊樓玉宇,祥雲繚繞,仙鶴騰雲,張元吉越飛越高,很快就只剩下個小黑影。

我看向爺爺,他仰頭望著,面露不甘與艷羨,我正要問他怎麼辦,爺爺便猛地飛撲到老族公的身體旁,將兩片屍體摟在懷裡,渾濁的眼淚又冒了出來,他說:「秀兒哥,咱們走,遠揚你等著,哪怕追到碧落黃泉,兄弟也一定救你回來。」

一棵通體碧綠的樹幹從水窪冒出來,樹幹沒有枝條,只是頂部有一朵嬌嫩的淡白色小花,這根臉盆粗的樹幹正飛快長高,似乎要將夜幕刺穿一個窟窿,爺爺喃喃道:「天地之根,建木啊,每有仙人飛升便會隨之出現,凡人可爬建木上天。」

我驚駭道:「我草,順著木頭爬到天上?真的假的?」

扭過頭,爺爺苦澀一笑:「真的,而且這建木只存在一個時辰,爬不上去,便從高空摔下,否則尋道之路為何如此艱難?時間不多了,爺爺要走了..若是..若是真的僥倖,爺爺再來找你。」

能成功麼?

我要勸他別去,爺爺忽然大喝:「好了,不要做那小女兒姿態,死了這麼多人,難道爺爺還有臉苟活?這是我們三個的夢,遠揚和秀兒哥已死,我帶著他們同去,王震,你保重。」

虎嘯一聲,爺爺用腰帶將老族公的兩片屍體拴好,騰出兩隻手後向建木衝去,如一隻靈猿,矯捷的順著建木攀援,爺爺拼了老命,速度很快,眨眼間就爬了二三十米,可那遙不可及的仙人之境離地面有多遠?

連峰去天仍有一尺,怕是九萬里都不夠吧?

順著一個木頭爬到天上,這不是開玩笑麼?

仰頭望著那拼命攀爬,不斷嘯叫的爺爺,我眼眶濕潤,鼻頭酸澀,不忍再看那天地間渺小到可以忽略的人影,拉著朵朵,痛哭道:「走,快走,我不想看到他摔成肉泥的那一幕。」

走出幾米,我猛地甩開朵朵跑到建木之下,雙手搭在嘴邊做喇叭狀,哭喊道:「回來啊,你他媽一百歲的老頭子還想爬到天上?你做夢呢吧?你把老子的朋友都害死了,現在連你也不要我了麼?爺爺你快回來啊!」

回答我的,就是那枯瘦的身影不斷向上。

眼看他漸攀高,眼看他停喘息,眼看他將欲墜,我將朵朵扛在肩頭,向樹林裡逃竄。

一口氣跑到天亮,我才將朵朵放下,嚎啕大哭,朵朵安慰我說:「別哭了,看你這副樣子,我心裡怪不好受的,就算你的朋友親人都死了,不是還有我陪著你?血玉琥珀已經毀了,安素那死丫頭又把我的身子弄進地獄,你不管我,我也沒命了。」

我強撐著振作起來,全幅心思放在朵朵身上,我問她為什麼會從琥珀里鑽出來,馬恩慧去了哪裡?

朵朵忽然想起一事:「對了,你不管許玉師娘了?沒有她,咱倆也不會在一起。」

想了想,我說:「不管了,她若不想死,有能力出山,她若心深傷透,我也沒力氣勸她,也不想勸她,讓她自己選擇吧。」

朵朵唉聲嘆氣:「哎,許玉師娘說的一句話,馬恩慧也對我說過,難道男人都以為我們女人連自己的丈夫都認不出麼?許祈一笑,許玉師娘就知道他了,跟著姚廣孝的小和尚盯著血玉琥珀看了一眼,馬恩慧就知道那是朱允炆了。」

朵朵說,那天夜裡她做了個夢,夢見一個纖瘦的宮裝女子苦求她要過我的血玉琥珀,朵朵知道那裡面是誰,不知道是做夢還是託夢,她照做了。

朵朵是河神的女兒,有些很特殊的本事,被封進琥珀里的馬恩慧可以入她夢中,那幾天她倆就在夢裡聊天,馬恩慧說朱允炆就在附近,她能感到朱允炆的目光,但她不想再被這樣的目光注視,尤其不想掛在我胸前,承受曾經愛人的注視。

朵朵問我是否記得在嬰兒塔前,姚廣孝率和尚誦經,想用經聲願力將我們都感化為他的信徒。

我說記得。

她繼續說,其實那一次,姚廣孝的經聲就擊碎了血玉琥珀,馬恩慧可以隨意出現了,但她不敢出現,不想再見朱允炆,爾後就到了嬰兒塔破,我被拘魂的那一夜,有一件事朵朵沒說。

當時她確實準備拿自己與我配冥婚,在樹林裡與安素商量的時候,朱允炆扮的和尚去了,想看一看朵朵脖間的琥珀。

馬恩慧不叫他看,朱允炆深深凝視一眼,黯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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