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兩笑誤終生(1/2)
許祈一愣,正要詢問,忽然顫抖一下。那血肉模糊的臉為之一僵。便聽到許玉悽厲的哭喊:「你這個騙子。這時候你還要騙我,你到底要錯到什麼時候...」
許玉掙脫許祈的懷抱。後退幾步,許祈則低下頭,傻愣愣的看著胸口冒出的一截劍尖。
九香用露陌匕首捅我一劍,許玉也用同樣的匕首給許祈來了一下。
都是偷襲。都是從後心捅入。
我有菩薩金身護體,心臟被洞穿也能勉強支撐,但是許祈不行。
他被許玉推開,沒了支撐便後退倒地。滿臉震驚,不敢置信,看看劍尖又看看許玉。問道:「許玉。你瘋了?」
就連問話都和我一樣。
許玉哭著搖頭:「我沒瘋。是你瘋了。你早就瘋了。」
許祈將手伸到後背想拔出露陌匕首,可單臂無法完成這個動作。努力兩下便放棄,他連爬起都做不到,只好一點點匍匐到許玉腳下,一手狠狠擰著她的褲腳。
許祈被刺那一刻開始,張元吉便低下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卻毫無波瀾,不帶一絲情感。
鮮血從口中溢出,許祈虛弱至極,含糊不清的問:「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許玉蹲下,掰開許祈的手,淚眼婆娑卻有異樣的堅定與仇恨,她說:「你不知道為什麼?我問你,我們的孩子在哪裡?是不是被你吃了?」
我正納悶他倆什麼時候生過孩子,許祈卻發出恍然大悟的笑聲,送了許玉始終沒有掰開的手,先是嘔了口血,這才又問:「你怎麼知道?」
他承認了?
猛然記起許玉講過的,她與許祈的愛恨情仇。
好像是許玉拜進名道觀,先與許祈有了婚約,後來許玉回牛頭寨準備成親,某天去山裡採藥被毒蛇咬到,冒出來個男人將她救了,她悔棄婚約,與那老男人去四川隱居,期間還生了個兒子,老男人時常外出,某一次受了重傷回來,說是想見兒子最後一面再死。
許祈曾說過,名道觀里有一顆張元吉老爸留下的仙丹,許玉回山求藥,許祈不給,等她趕回四川隱居的小茅屋時,她男人和孩子都失蹤了,心灰意冷的許玉便回到牛頭寨,再不與許祈見面。
她就生過這一個孩子,後來與許祈重修舊好還是在我的撮合下,後來她和九香閒聊時說過,她在牛頭寨,許祈在名道觀,各過各的,聚少離多,九香問她,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
她說許祈死活不跟她同房,說什麼修了一輩子道,至今仍是童身,大家都是五六十歲的人了,再做那情愛之事,多羞澀呀。
許玉再火辣,也做不出逼男人睡覺的事,也就得過且過了。
此時,許祈承認吃掉了他們的孩子,難道說那老男人其實是他?
許祈會變臉,完全可以喬裝成任何一個人,只是他為什麼要多此一舉,若是沒有老男人出現,許玉本就要嫁給他的,而且他為什麼要吃小孩呢?
許祈問她如何得知?
許玉慘笑道:「聽你的笑聲,聽你的喊聲,當日.你重傷吐血,我決心帶著孩子與你共赴黃泉,你不答應,我與你哭鬧,你便要休妻,要我帶著孩子滾,我還不答應,你便仗劍起身,尖叫著說,既然如此,夫妻情分已盡,從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當日.你的喊聲快要將我的心揪碎,而剛剛你得知張天師真的要殺你,喊出同樣的話,依然給我那樣的感覺,我們同床共枕好多年,你當我連自己的丈夫都認不出麼?」
最後一句,許玉喊出來的,她撲到許祈身上拔出露陌匕首,瘋狂的捅了下去,不知是許祈沒了還手之力還是心中有愧,他沒有任何抵抗,直到被許玉捅成千瘡百孔,奄奄一息的許祈才說了一句:「我為什麼要裝成陌生人?因為我必須吃掉你的孩子...這孩子,不能是許祈與許玉生的啊!」
許玉的孩子是塊唐僧肉,許祈必須吃,但他不能吃自己的孩子,所以換一個身份與她生。
真是自欺欺人的好理由,他倒是解脫了,可無論是誰,許玉一樣悲痛。
接連重傷,許祈大限將至。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爬起來,我們甚至能看到他傷口處露出了破碎的五臟六腑,真不知道是什麼支撐著他的生命。
許祈看向我們,感嘆道:「你們贏了,但你們沒有打敗我,是我自己打敗了自己,第一笑被莊深海識破了身份,進而引起方航懷疑,第二笑被我最愛的女人識破了,她親手殺掉我,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兩笑誤終生,下輩子,老子不笑了。」
許玉第二次捅他,將匕首扎在身側,這一次,許祈抓的住,而他拔出露陌匕首所做的事,便是低哼一句:「父子二十載,今日兩茫茫。」
他向張元吉走去,舉步維艱,快到近前,他的聲音變得高亢,喊道:「父親,你去死!」
抓緊匕首,許祈飛撲,可他已是強弩之末,足下一滑,跌倒在水窪邊上,那一直漠視著他的張元吉也動了。
輕輕抬步,走到許祈面前,仍有一口氣的許祈顫顫巍巍的抬起露陌匕首,捅在張元吉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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