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徹大悟（2/2）

少頃後，她便回到了自己所屬的一重星闕。

陌老照例在外面的草地澆花，見她回來，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一絲淡淡地笑意，道：「回來了？聽說你這次在底下出了些事，不過能平安回來就好。對了，有個叫做齊陸的年輕人前來拜訪，貌似是你的朋友，聽說你不在，他執意要等，所以我就請他先到客廳里坐下了。」

葉黛菲心中溫暖，她對陌老是有感激之心的，若非對方毫無吝嗇的將那塊神秘石板拿出來，此番她也沒有那麼容易得到五星殺劫這篇珍貴至極的頂級秘法。

「陌老，這次我在在地表遇到了一些事情，僥倖破開了石板的秘密，順利得到了裡面完整的五星殺劫。」葉黛菲如實相告。

雖然方覓萱此前反覆告誡過她，在進入歷練祖地之前，不要將學會了剎那生滅和五星殺劫的事情告訴他人，但她覺得自己不該瞞著這個為了五星殺劫奔赴了一生的老者，更何況她之所以能學會五星殺劫，陌老在其中絕對占據了大半功勞。

聞言，陌老渾身一震，手裡的水灑頓時「吧嗒」一聲落在地上，整個人都開始輕微的顫抖了起來，眼中猛地睜大，有些激動的走上前，道：「你……你真的學會了？」

「沒錯。」葉黛菲輕輕點頭。

她能理解陌老為何如此失態，換做是她，為了某樣東西追尋了一生，到頭來卻發現這根本就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心中已經如死灰一般徹底放棄了，但突然有一天，某個人告訴她這個夢其實可以成真，她也會激動到難以自己。

為了證明，葉黛菲催發了自己僅存的最後一點點靈魂之力，五顆星辰浮現在背後，接著又緩緩消失。

陌老眼中猛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他死死盯著星辰消失的位置，口中喃喃自語道：「五顆星辰，空間禁錮……沒錯，這的確是五星殺劫，你真的學會了……」

「陌老，我也只是剛剛學會，暫時還沒有辦法傳授給你，但等以後我吃透了它，我會回來把它完整的傳授給你的。」葉黛菲認真的說道。

陌老到了這個年紀，潛力基本已經耗盡，其實就算學會了五星殺劫也沒有多大用處了。

最主要的是他的那顆奮鬥的心已經死了，這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就算還有潛力，也只會止步不前。

但至少這麼做，可以了卻陌老的心愿，五星殺劫的傳承，幾乎成為了他的一個心魔了。

陌老有些意動，但片刻後，他似乎清醒了，神情也平靜了下來，在葉黛菲詫異的眼神中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不用了，我已經想明白了，就算學會了五星殺劫，其實我也只是在複製別人的路。而真正的強大，就必須要像那位前輩一樣，走出自己的路，一條只適合自己的路。」

「陌老……」葉黛菲驚異。

在這一刻，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站在面前的陌老，他那雙一直渾濁的眼睛忽然變得十分清澈，炯炯有神，擁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仿佛有什麼失去了的東西，被他重新找回來了。

葉黛菲若有所悟，原來這就是大徹大悟，陌老經過了大半輩子的迷茫，在她展現出五星殺劫時，卻忽然明確了自己的人生方向，那就是開闢出一條最適合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走別人的路，那麼和遵循大環境下的修煉方式沒什麼不同。

或許，陌老早就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內心深處有所不甘，所以一直在等，等待五星殺劫真正重現於世，證明開創自己的路的那位前輩，並非只是一個虛假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