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森林公園(1/2)
星期四晚自習後,在三中住讀的學生們各自返回宿舍。五棟男生宿舍302寢室中,九名男生進進出出。有的是去串門,有的是去洗衣服,有的是刷牙洗臉。
302寢室的室長華永的床鋪靠門邊,他半躺在床鋪上,和好友周俊閒聊著,「沈余現在太猛了。連續三天夜不歸宿!宿管一查,我可兜不住。」
三中的校紀是相當嚴厲的,夜不歸宿,至少是記小過的處分。當然,一般情況下,宿管不來抽查,是不知道的。
周俊倚在對面柜子下的床鋪邊,拿著茶缸喝水,笑道:「今天晚上語文晚自習,胡老師還問他。估摸著明天老封就知道。他別是翻牆出去進不來吧?」
睡在上鋪的周海插一句,道:「那怎麼可能?宿管平常不查。倒是明天老封那關他難過。」又擔憂的道:「誒,華永,你說明天下午和七班的足球比賽他會不會來?他可是班隊的主力前腰。」
周俊無語的翻個白眼。
聽聽這口吻。不知道的還以為周海是沈余的朋友呢!現在知道怕了?想想,前幾天他是怎麼嘲諷沈余的?這簡直和變色龍一樣嘛!他看不起。
華永性格厚道些,道:「他既然做夢都在喊明月,那肯定會來。」
這話說的302寢室里一陣笑聲,「哈哈!」
…
…
夜幕籠罩著數百畝的落城市森林公園。深夜裡,江水潺潺,只剩蟲鳴,寂靜難言。
整個森林公園中,仿佛有一股陰森的氣息。白楊林中,一個篝火堆燃燒的正旺。
正在被302寢室眾人談論的沈余,正盤膝坐在火堆邊,雙目緊閉。火光映著他年輕的臉龐。他的身上,仿佛有一隻蟾蜍在鳴叫,「咕-,咕-」。
這並非是他盤膝入定太久使得一隻蟾蜍爬到他身上。而是他在一呼一吸之間,腹部起伏,發出的聲音。玄武真訣第一層,先錘鍊肌肉,再鍛鍊內臟。
其實,如玄武真訣這樣的鍛體法門,國術中一樣有。比如:形意拳有虎豹雷音,八卦掌有哼哈二音,武當派有釣蟾勁。算是殊途同歸吧!
時間流逝,沈余忽而睜開眼睛。他徐徐的吸一口氣,這口氣,並非簡單的呼吸,而是如同長龍吸水。若是有高手在此,閉上眼睛,看到的畫面是:江面上有一條蛟龍正在吞吸江水,翻江倒海騰巨瀾,如同神話一般。
白楊林中似乎起了風,樹葉微動。篝火都斜向沈余的方向。沈余的胸膛凹下去一寸。這口氣吸到底。接著,他吐氣如箭,一口氣箭噴出。
「嘭!」,距離沈余兩米開處,一顆碗口粗的白楊樹仿佛是無形中被凌空擊中,發出一聲巨響。接著,「咔嚓」一聲,攔腰截斷。樹木折倒在地上。
看著倒地的白楊木,沈余臉上露出一許笑容。調勻呼吸,起身從旁邊的保鮮袋裡拿出一隻洗剝好的兔子,用乾淨的樹枝串上,在篝火堆上,慢慢的轉動,燒烤。
他當年在北辰界南域,和海族爭鬥,殺了一個龍太子,將其剝皮抽筋,燒烤龍肉,那滋味…,現在回想起來,都滿是口水。昔日吃龍,今日吃兔。
這是退步啊!
沈余笑著搖頭,從書包里拿出一小袋鹽,灑在慢慢變得金黃的兔肉上,想著龍肉,聞著香氣,肚子越發的餓起來,「吃完這最後一隻兔子,我得考慮去落山的事了。」
他現在身上只剩下幾塊錢,昨天中午,他去校北面的許莊村里全買了土雞。現在,去落山的車票都買不起。而這兩天以來,市森林公園裡的飛禽走獸,全部被他獵殺一空,進了他的肚子。
其實,本沒必要這麼麻煩。昨天下午江堤下有十幾隻家養的山羊在啃草。他看了一會,終究是沒下手。堂堂混元境王者,總不能幹這種事。
落城市區距離落山兩百公里。坐大巴車過去,需要三個小時。車票二十塊錢一張。而到落山縣後,還需要坐私營的小巴去山腳的溫泉鎮,車票五塊錢。
沈余前世里,在高二暑假時,去過一趟落山。知道的很清楚。然而現在,這二十五塊的車票錢,他拿不出來。
沈余自嘲的一笑,將鹽袋放好。這算是他遇到的一個小問題吧。
當然,以他現在的武功境界,在兩天的時間內,想要找二十五塊錢,並非什麼難事。
想著錢的事,他忽而想起家中的境況,勻速的轉著樹枝,眼中流露出愧疚的神情。
父母在土地里扒食,一年到頭非常辛苦,一塊、兩塊從嘴裡省下來、摳出來,供他讀書、吃飯。他讀三中的學費,還是大姐出嫁男方給的彩禮錢。
前世里,他大學畢業後,一意孤行去修真,現在回想起來,真是悔恨難言。父母勞累大半輩子,他若是參加工作,是可以改善家裡的情況。偏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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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正陷入往事的回憶中時,耳朵忽而一動。片刻後,白楊林外的水泥路上,出現四個黑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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