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四皇，遙不可及？（2/2）
這種方式造成的後果就是，這一層防禦，生生被艾尼路自身所攜帶的超高伏特電壓，直接給融化了！
下一刻。
艾尼路接觸了一具『鮮活』的身體，並且不菲吹灰之力的在對方體內『遊走』了一圈，將所有能夠遇見的的物質，盡數改變成了同一種物質——CO2。
CO2，C焦炭完全燃燒的方程式結果，也就是普通人口中俗稱的『炭灰』。
這是直接把目標給電成灰了，連火化的步驟都節省了。
簡直不要太容易。
只是......
「這麼容易？總覺得哪裡不大對。」
艾尼路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確定目標的確是已經被電成灰必死無疑後，當即是準備要順著黑金長棍原路返回。
只是。
他的這個想法註定要失望了。
一億伏特的電壓，能夠支撐著讓艾尼路完全通過進入地底，已經算得上很是『堅挺』了，還想要人家完好無損的插在那裡，這就有些強『棍』所難了。
黃金長棍早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一灘金色液體，流淌在地面上，被黑色砂流覆蓋住——是的，沒有看錯，此前像是『癱』掉了的黑色砂流，在艾尼路進入地底之下後，忽然又是活了過來，返身就把金色液體、連同附近的地面都給蓋住了。
尤其是黃金長棍此前插出的洞口處，更是嚴密的蓋了一層又一層。
這還沒完。
這處位於洞穴牆角的位置，除了正面和上空是沒有遮擋的，其左、右、後、下四個方位都是有牆壁。地面遮擋著的。
此時。
三面牆壁忽然是破裂開，大量的黑色砂流從中洶湧的噴射而出，而地面下那裹著艾尼路、金色液體、人體飛灰的小團黑色砂流，也是配合的從地面下破土而出。
緊接著。
這一小團的黑色砂流，就是被三面牆壁噴射出的黑色洪流里三層、外三層裹住了，之後黑色砂流的體積在緩緩收縮著——那是黑色砂爍在緊密壓縮著，就如同『砂縛柩』、『砂爆送葬』一般的擠壓攻擊般。
只不過。
這一次的擠壓力度，強的有點離譜。
原先覆蓋了足有十米方圓的黑色洪流，最近竟然是壓縮成了一顆不過腰高的黑色鐵球。
它堵在地面的坑洞上，大半暴露在地面上的軀體，大概在半米出頭的樣子。
以直徑來算，這顆黑色砂球的直徑，約莫是八十厘米，還不足一米。
而。
就在這個直徑不過八十厘米的黑色鐵球中，有身高在兩米開外的艾尼路、有不明來源的電化飛灰、有一根兩米餘長黃金長棍融化的金色液體、還有一小團的黑色砂流。
可以預見的。
艾尼路若是還活著，在裡頭的活動空間，定然是不多的。
何止是不多啊！
這要是只大魚被這麼來一下，別說是拿來做魚丸了，怕是直接薄如紙張了。
當然。
艾尼路不是魚，藍夜也沒有吃『人肉丸子』的特殊口味。
同時。
艾尼路也不是正常人，而是身為『自然系最強惡魔果實·響雷果實』的能力者，自身並非是絕對肉體形態，他可以將自己化為雷電元素，然後寄存在金色液體中。
只要是液體，不管是什麼液體，雷電都是可以毫無阻礙的融合其中。
但是。
這種維持元素體的狀態，別說是艾尼路，就算是海軍大將青雉、黃猿、赤犬來了，也無法永久的維持下去。
肉體化為元素體，是需要消耗的體力的——即便不多，但至少是要消耗的。
若是艾尼路長時間被封在這一顆『八十厘米砂球』中，直至最後體力消耗到甚至是無法維持元素體的時候，那麼......
結果如何尚且未知，但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肯定是活不了了的，只是區別在於如何死。
踏、踏、踏、踏......
一串腳步傳來，衣著（只有一條褲子...）絲毫不亂的藍夜，自洞穴的一面牆壁中緩步行來，透過缺口處，依稀可以瞧見大概百米開外的位置，有著月光潑灑在地面。
藍夜這是近乎挖穿了洞穴的牆壁，只留下一、兩米厚的土層作為掩飾，其實在牆壁的後面，土壤、岩石早已經是被換成了由避雷礦石碾碎製作而成的黑色砂流，也就是此前那一股黑色洪流。
而藍夜本人，則是一直呆在牆壁後，在完全沒有視線的情況下，不止是恰好的拿捏到出手時機，更是在此前艾尼路心神退意的時候，心有靈犀的示敵以弱，適當的露出疲態，令得後者一頭鑽進了自己設置的陷阱中。
這當中。
所需要的可不單單是對時機的把握，對人心的揣摩、對艾尼路性格的洞悉、對敵我雙方能力的細解、對環境的利用等等，那真的是缺一不可。
至於被艾尼路電化了的那一具人體......
藍夜緩步走到『八十厘米砂球』旁，伸手在黑色砂球上摸了摸，眼懷愧疚的輕聲道：
「抱歉，雖然你是無辜的，我甚至不知道你姓甚名誰。但是，你的犧牲是值得的，空島將因你而得到延續。」
說完。
藍夜低頭不語，閉上眼睛默不作聲。
三分鐘後。
藍夜再次抬起頭，眼中的愧疚之意盡數散去，恢復了清明。
他。
已經不是曾經初入海賊世界的孩子了，對於這個可以說是病態的世界，不可能懷著懸壺救世、不拋棄每一條生命、為了普通人可以犧牲自我。
他。
早已不是那個錯手殺了一個魚人，就要嘔吐到腿軟的菜鳥。
他。
早已不是那個目睹活人被劈成兩半，就腦海空白大半天的弱雞。
他。
已經能夠面不改色的殺死該殺之人，不會在窮凶極惡之徒面前失去膽色。
他。
是聞名偉大航路、以一人之力屠殺了整整十五萬海賊的黑天使。
他。
是海軍有史以來唯一發布了『退避令』，允許校級以下軍官不戰而逃、懸賞高達五億貝利的革命軍幹部。
他。
早已經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強者了。
雖不及四皇，但七武海一流，未嘗沒有一戰的實力。
更別說——四皇，真的就那麼遙不可及嗎？
摸著面前的黑色砂球，藍夜眼中目光一閃，嘴角勾起有趣的弧度，呢喃道；
「五億啊，還不夠呢。單單是這傢伙，以後就不止是五億懸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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