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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還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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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紅塵萬丈,不過一場大夢,師弟莫非還不明白麼?」

那濟癲和尚嘆了口氣,卻是伸出手中破扇,衝著唐僧輕輕一揮,頓時,唐僧一陣頭暈目眩,趴在桌上,失去了意識。

莫元眉頭一挑,撫掌笑道:「好一手夢裡乾坤的神通,迦葉尊者,朕久仰大名。」

「臭和尚這會來搗亂,當真是好沒眼色!」嫦娥玉臉一冷,出言呵斥道。

濟癲嘴角浮現出了一絲苦笑,他低低喧了聲佛號,收斂一身狂態,畢恭畢敬的與幾人行了一禮,道:「貧僧見過真武帝君,見過嫦娥仙子,見過大神龍將軍,今日貧僧失禮之處,還望諸位多多海涵。」

方才癲狂模樣,不過是在唐僧面前偽裝罷了,如今唐僧入眠,他自然不敢在幾人面前無禮。這幾位神魔,便是最弱的大神龍都是太乙金仙,真武麾下大將,更不必提廣寒宮的嫦娥仙子和真武帝君當面了,便是如來在此也要持禮,更無論他了。

莫元道:「無妨無妨,吾等方才都是偽裝,只是尊者次來,未免不合規矩,朕也並未為難這取經人,只是考驗一番他取經之志,如何要勞得尊者親臨?!」

便是唐僧真的一口答應下來,嫦娥也不可能嫁給這麼個禿頭玩意,人家只是來幫忙演戲的,可不是來假戲真做的,這唐僧還沒那麼大的魅力!

莫元只是想藉此刁難刁難佛門,並不曾想要殺了這和尚,殺了這和尚無疑等於掘了佛門的祖墳,莫元和佛門的仇恨雖然不可化解,但是誰讓他道行不夠呢,人家有兩位聖人坐鎮,他卻是不敢做的太過火,不然的話,那兩位聖人當真會發瘋的!

他想的是如觀音等人四聖試禪心一般,便是這和尚真的沉湎嫦娥的姿色里,他也只會將其扔在這荒郊野外,拍拍屁股離去。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佛門竟然是如此護犢子,不過一個測試罷了,竟然還派了一尊大羅金仙來助唐僧,當真是對他防範到了骨子裡!

濟癲又是一聲苦笑,他道:「好叫陛下得知,非是貧僧願意來此,只是佛祖法旨,貧僧不得不遵從罷了。嫦娥仙子,美名三界皆知,玄奘師弟修為淺薄,只怕不能抵擋,貧僧這才助其一臂之力,還望仙子與陛下,不要怪罪貧僧擅自上門的罪過。」

莫元心中冷笑,這廝想的倒是美好,打亂了他的算計,還想全身而退,當真是做夢。那唐僧是取經人,輕易不能動,可是這和尚又不是,還不是任他拿捏?!

只要不把這廝打死了,誰也不能說他的不是!

一念至此,他眸中露出了幾分玩味之色,道:「尊者,你可願與朕賭上一局,倘若你勝了,這些許小事便揭過不提,而倘若你敗了,便如這五行山下鎮壓的猴子一般,朕要將你封印在此千年歲月,你可敢應下?」

「那又有何不敢?!」

濟癲笑吟吟的便一口答允了下來,他道:「只是不知陛下又拿什麼與貧僧作賭?」

左右不過是千年封印,濟癲自問往日打個盹也不止這些歲月,又怕的了什麼?

他與那猴子不同,猴子總共還沒活過五百載歲月,在山下自然是覺得極其難熬,可是他禪心早就修煉的不動如山,而且被封印在此千年,說不得還能藉機躲過五百年後的魔劫,他自然不會拒絕,更不必提他還未必會輸!

見得迦葉點頭,莫元笑眯眯的指著唐僧道:「咱們便以這位玄奘法師作賭,你這夢裡乾坤的神通不是要助他看破紅塵,斬斷凡念嗎,朕便賭,在朕不插手的情況下,這玄奘法師醒來之後依舊斷不得凡念!」

「那便一言為定!」濟癲笑著應道。

他這夢裡乾坤,可以在夢中經歷一生,而夢由心生,這夢必然是根據其人內心最深最執著的念頭所化,結局嗎,則必然是導其向善,看破紅塵,四大皆空的。

自從修成以來,百試百靈,只要莫元不插手,卻是絕不可能出現差錯。

這兩人定下賭約,唐僧卻是渾然不知,他在夢境中醒轉過來,已然是天色昏暗,兩根龍鳳花燭點燃了一半。

舉目望去,唐僧發現自己的僧袍早就換成了一身大紅吉福,這房間之內,四處都是紅艷艷的喜字和彩綢,而在那一張象牙大床上,則是坐著一道大紅嫁衣的倩影,曲線婀娜,皓腕如雪,不是那阿娥又是誰?

唐僧不由得一陣出神,這一幕場景,昨日間在他夢中已然出現過,殊料今時今日,竟然成為現實,你叫他一時間如何能信?

正在躊躇思慮之際,卻聽得那道倩影呼喚道:「夫君,你還傻站著做什麼,良宵苦短,可莫要耽擱了吉時才是。」

這一道女聲猶如黃鶯初啼,聲如銀鈴,極是悅耳動聽,一下子,唐僧的腦海之中,什麼都不剩下了,取經、和尚、還俗等等念頭,此刻盡數都化作了眼前這一道倩影。

他走上前去,雙眸之中閃動著**之火,輕輕挑開那一襲紅布,望著展露在眼前的絕世容顏,當即便擁了上去。

被翻紅浪,一夜風流自不消說。

翌日,見過岳父岳母,唐僧便沉湎在了溫柔鄉中不可自拔,莫家莊家私豐厚,也不必他有什麼一技之長,只是每日陪著嬌妻,閒來讀些佛經雜文,悠閒度日。

不久,阿娥便為其添了兩個可愛的兒子,一兒一女,生活更顯美滿。

然而福兮禍所依,這般安生的日子沒過多久,莫元出門打獵,卻是一時不慎,跌落深山,屍骨無存,而沒了這位太保坐鎮,莊中主人只剩下了老夫人與他夫婦二人,俱都是老弱之輩,莊中那些僕役立時便起了旁的心思。

這些僕役俱都是山中的獵戶,俗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在莫元活著的時候,有他的武力震懾,自然不敢有人起旁的心思,可是沒了其人活著,光靠一個唐僧文弱書生,如何能嚇得住這些人?

莫元死後沒多久,這些僕役便趁夜扮做了劫匪,將這莊子洗劫一空,還將老夫人與唐僧的一雙兒女盡數斬殺,唐僧奮力出逃,僥倖逃得生天,可是阿娥卻是淪入賊手,最終成了匪首的壓寨夫人。

唐僧心痛如刀攪,可是他原先是個和尚,在這兩界山左近,舉目無親,孤身一人,便是心中不滿又能如何?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最終,卻是做回了老本行,剃度出家,再次為僧。

不過眼下的僧人,比原先的僧人想比,心境大不相同。

原先的唐僧,胸懷蒼生疾苦,想要求取真經普度世人。

而現在,卻是一個將所有痛苦所有難受情緒俱都壓抑在內心之中,借出家避世,行屍走肉一般的人物。

一晃眼間,便是二十載歲月過去,而唐僧也混上了方丈的位置,得益於他精湛的禪學修為,他所在的寺廟更是成了兩界山處香火最為旺盛的大寺。

這一日,如往常一般,他在寺中迎客,有小沙彌來報,說是有貴客上門,他當下出門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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