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備忘與進展(2/2)
各方面進展順利,使得朱由校心情大好。這天又帶著李進忠周遇吉出了東宮,一來是閒來無事遊玩,二來也順便幫媞媞充實她的零食庫存。逛了一會,到了飯點了,就找了一家酒家。
小二詢問:「客官是在大堂還是上樓?」「樓上吧。」樓上是包間,雖然隔得不是很嚴實,但還是比大堂好一點。上得樓來,隨便點了幾樣酒家的拿手菜,吃著瓜子,喝著茶,閒聊著。這時聽著隔壁包間一陣響,傳來椅子挪動,小二上茶,眾人入座的聲音。片刻後,聽到一個激動的聲音:「薩爾滸之後,先失開原,再敗於鐵嶺。朝廷任命熊廷弼經略遼東,熊大嘴不思收復故土,要行他的堅守漸逼之策,不思遼民之疾苦,只求無過便是有功,朝中有識之士彈劾於他,皇帝昏庸,竟是完全不聽,痛哉痛哉!」
朱由校看了看旁邊的李進忠和周遇吉,兩人一動不動。奇怪地問:「這人罵皇上,竟然沒人管嗎?」李進忠苦笑道:「罵皇上是尋常事,有些大臣罵得更厲害,都是當著皇上罵的,誰敢管呀!」原來如此呀,也只好搖搖頭。
又聽另一個聲音道:「這麼多年不上朝,說是什麼腿疾,騙誰呢?天天沉溺於酒色之中,根本不管百姓死活,這樣的天子,首輔也不敢仗義執言,大學士一個個也都是廢物。」
罵了皇帝罵大臣,厲害!萬曆有腿疾,朱由校是知道的,因為他重生以後見過他爺爺走路痛苦的樣子,有很多大臣也是知道的,再說沉溺酒色,也是純屬胡說,爺爺因為腿疾,本來就很少飲酒,而且近二十多年,只寵鄭貴妃一人。這些人聽風就是雨,國事不協,就認為是皇帝昏庸,皇帝昏庸,就一定是沉溺酒色,幾乎已經成了定式了。心裡突然打了一個突,自己原來好象也和他們想的差不多呀。
這時第三個聲音響起:「天子昏庸,大臣不敢諫,將士不用命,此誠失利之因,然某以為,遼東失利,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朝輕用間,建奴喜用間。撫順之戰中的李永芳狗賊通於建奴,薩爾滸時我軍之行蹤悉為敵所知,開原鐵嶺,皆為奸細所破。建奴狡詐,而我不用間且未防其用間,失敗之由,不可不查。」這個人倒是說得有道理,聽聲音竟然有些熟悉。李進忠輕聲道:「張誠,他們應該是國子監的學子。」
這時第四個聲音道:「張兄此言大善,建奴狡詐,我等亦應以狡詐對之,且狡詐更甚於他,則其地形、兵力、武器、布局盡在我掌握之中,且可聯絡義民,殺其奸細,策反心懷朝廷之人,利用奴酋之隙,以收漁人之利。肉食者鄙,誤國誤民,只為頭上烏紗,不究失利根本,可惜吾等書生,只能於此慨嘆,恨不能殺盡建奴,以慰遼東之死節者!」
其它人紛紛讚嘆:「劉兄大才,可惜朝中奸佞橫行,我等報國無門,如之奈何!」
這時酒菜上來了,朱由校邊吃邊聽旁邊的議論,覺得張誠和劉兄思維縝密,言之成理,其它人倒是噴子居多,只知罵朝廷,但建設性的意見和建議倒是一點也欠奉。心想這兩人倒是可以收為手下,可惜現在自己沒有辦法收,只好先記在心裡了。
這時旁邊的酒菜也送上來了,觥籌交錯之間,聽張誠說起明天要陪家人去碧雲寺進香,那到玉泉山遊玩的事就去不了了。心裡一動,想起寶珠那絕美的容顏,萌萌的神態,尋思是不是來個不約而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