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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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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分為皇宮,也就是紫禁城,皇城,京城也就是內城和外城四個部分。幾人出了皇城,就到了棋盤街。這裡在正陽門內,屬於內城中城區,因為位置居中,又接近皇城、宮城和朝廷各個部門,來往人多,商業自然繁榮。街道店鋪林立,是京城最熱鬧的地方。

李進忠趨近道:「太孫殿下,今日不逢四,不然在內市里,各種珍貴東西,要什麼有什麼。這裡只有些平常之物,只怕入不了殿下法眼。」朱由校揮揮手說:「無妨,這裡很好。」

他初來乍到,看什麼都新鮮。只見人們大多衣飾鮮亮,神色悠然地樣子,也看不到乞丐呀流民什麼的。婦女穿著各式各樣他叫不出名字的襖呀,裙呀,比甲呀,還在頭上插著各種漂亮的飾物,賞心悅目之至。男子有的穿長袍,有的著短打,有的頭上戴著瓜皮帽,有的戴著頭巾,有的乾脆只用一個網巾或者用一根玉或木製的簪子插在頭上。

朱由校目不暇接,心裡感嘆,有服章之美謂之華,有禮儀之大謂之夏。這樣的場景,這樣的美麗,這樣的華夏,最終竟然會毀於野豬皮之手,讓我中華五千年文化遭遇到毀滅性的打擊,實在是讓人扼腕嘆息。自己來到這裡,能阻止這一切嗎?能改變這一切嗎?

朱由校暗暗握緊拳頭。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一定要改變這一切,只為了不拖著那代表野蠻的豬尾巴,只為了讓中華民族能真正地屹立在世界東方,只為了讓眼前的美麗能永遠延續下去,都一定要改變這一切。

幾人個逛了一會,朱由校買了幾串冰糖葫蘆,一人一串邊吃邊走。突然後面傳來重重的腳步聲,李進忠警覺,立刻轉身護在朱由校旁邊。只見一個一身短打的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跑在前面,後面追著兩個人,一個穿著錦袍,一個穿著長衫。錦袍大約三十多歲,雖然在跑,卻是神定氣閒的樣子。長衫大約十七八歲,將下擺掖在腰間,神態就比錦袍狼狽多了。臉色發紅,一幅恨恨的樣子。嘴裡罵著:「毛賊你給我站住。」

毛賊自然是不會聽他的話站住的,但李進忠可不敢讓他靠近朱由校,手一揮,小鄧小李兩個小太監護在朱由校兩邊。李進忠上前一腳踢出,正中短打的腿彎。毛賊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一個香囊摔了出來,正好落在朱由校腳前。

朱由校彎腰撿了起來。香囊上用四色絲線繡了一朵荷花,栩栩如生,角上用紅色絲線繡了一個小小的嫣字。將香囊湊到鼻前一嗅,淡淡的清香,讓人心曠神怡。那長衫青年正好趕到,看到這一幕,心頭火起,罵道:「兀那浪蕩小子,不當人子。」

李進忠不幹了,怒道:「你這少年,好不曉事。我們幫你捉住毛賊,怎地竟然罵我們!」長衫青年不好說朱由校聞了妹妹的香囊,只是對朱由校怒目而視。

那個錦袍直接走到毛賊身邊,一腳提起,對著他膝蓋上使勁跺了下去。毛賊大聲嚎叫,朱由校都聽到了骨裂的聲音,嚇了一跳,錦袍手舉一個牌子:「錦衣衛辦案,閒人閃避。」聽到是錦衣衛,人群散開了一些,但也沒有一鬨而散,只是遠遠地指點著發著議論。朱由校隱約聽到一些,都是指責那個毛賊的,沒有罵錦衣衛的。看來錦衣衛也並不象書里所說人憎鬼厭那般樣子呀。

錦袍對李進忠一抱拳:「好身手,多謝義民想助。」李進忠連忙回禮。錦袍在毛賊身上摸索一會,丟出幾個褡褳,一把小刀,看向長衫青年:「丟了什麼東西?」長衫青年瞪著朱由校不作聲。

錦袍看了過來,臉上露出笑容,青年益發惱怒。李進忠看明白了,小聲告訴朱由校:「那是別人家女眷用的東西。」朱由校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的行為近似流氓,有強烈的猥褻意味。好在自己年齡小,不然可能別人已經提著拳頭來了。當然,現在沒有提拳頭來,也可能是李進忠剛才一腳的原因。心中有愧,又不好自己道歉,於是悄悄對李進忠說:「你就說我是個傻子。」李進忠大驚,囁囁不敢言。朱由校沒有辦法,只好上前一步拱手:「這位仁兄,小弟一直在家讀書,從未看過如此物事,所以不免好奇,行為孟浪了一些,請仁兄饒恕則個。」

這時兩個小姑娘氣喘吁吁地趕到,前面的小姑娘走上前來,一隻潔白無瑕的手伸到他面前。朱由校愣了一下,急忙小心地將香囊放在她那如同荷花一般美麗的手上。心裡想道:「這手可真美呀。」仔細看去,姑娘大約十四五歲,個子比自己略高,身材穠纖合度,皮膚細嫩,用濫了的「吹彈可破」用在這裡真真是恰如其分。臉上略有一點點嬰兒肥。現在正鼓著臉,瞪著朱由校,眼裡象是寫著兩個字「還看!」,然後變成另兩個字「色狼!」。

她接過香囊悻悻然地轉身,走到長衫青年旁邊,小聲地說著什麼。長衫青年對李進忠一拱手,又對錦袍拱手道謝,帶著妹子向來路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向朱由校恨恨地瞪了一眼。

朱由校滿心尷尬,李進忠低著頭,也不敢看他。錦袍恰到好處地插話:「貴仆高義,在下錦衣衛千戶駱養性在此致謝了。」朱由校和李進忠都找到了救星,朱由校說「理當如此。」李進忠道「不值一提,不知千戶與駱指揮使什麼關係?」。駱養性恭謹道「正是家父。今日小的不當值,但遇上此等事,自當不可放過。小的要押解小賊去衙門,就此別過。」二人忙拱手請行。

等駱養性走遠,李進忠小意解釋道:「駱千戶應該是看到小李和小鄧,認出我們是宮裡出來的。」朱由校恍然,這個千戶對自己一行人如此恭謹,原來如此。不過這個人不錯,非上班時間也願意抓賊,而且不是自己所管部門的事,雖然手段毒辣了些,但對竊賊如此,也無可厚非,畢竟現在不是三百多年後。何況哪種方式更好,也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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