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選妃(1/2)
十二月十二,眾臣請神宗昭妃劉氏負責為皇帝選后妃,昭妃朱由校倒是見過,知道她是個不喜弄權,性情平和的人,這樣的人來主持選妃之事是最適宜的了。
方從哲又上奏要歸老,這不知道是朱由校登基以來的第幾次了。以前每次朱由校都是慰留,現在可能真的抗不住下面的攻擊了。具體來說,攻擊他的主要是三個方面,一是引薦、賞賜李可灼。二是未加以預防,導致先皇駕崩。三是與鄭家勾結。朱由校不想方從哲走,如果他走了,整個朝堂就真的變成了東林人的一言堂了,即使是做擋箭牌,也不能讓他走。於是下旨:首輔所為,朕歷歷在目,引薦李可灼,正為首輔職責,賞賜乃先皇之意,其餘未加預防及與鄭家勾結,均為莫須有之事。言官論事,不可風聞,須有實據。著方從哲封為太師,進中極殿大學士。
這旨一下,整個朝堂頓時鴉雀無聲。上次大家一吵,就將熊廷弼轟下來了,讓御史和給事中們都精神大振,這麼長時間東林派的孫慎行、惠世揚等不斷攻擊方從哲在紅丸案中作為不當,讓方從哲自己都認命了,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並且和東林黨私下達成協議,對於紅丸案,最後的結論是眾臣皆有罪,這樣給方從哲一個台階,讓他自己要求下台。
現在不但是東林派的人愣住了,就連方從哲都愣住了。但他是有原則的人,已經都和東林黨人說好了,當然不能不遵守約定,於是他堅決不接受皇帝的任命,要辭職歸老。
朱由校不知道這老頭子為什麼一定要辭職,但至少可以看出他是真心要辭職的,而自己偏偏不想也不能讓他辭職。於是只好說道:「朕登基以來,方卿所為,深體朕心,不知朕有何失德,竟讓大學士如此厭棄,讓眾臣如此深惡之,必欲去朕之肱股?」
這話說得太重,群臣全部跪在地上,同聲叫道:「陛下天生聖明,是臣等失職。」幾個攻擊方從哲很起勁的人連連叩頭,口中說道:「臣等死罪,請陛下責罰。」
這不是廷推,廷推給事中還可以封駁。現在是方從哲自己請辭,皇帝不願意他辭職,群臣是沒有辦法的。何況皇帝說出這樣的話來,意思就是指群臣有脅迫之意,這個罪名太重,大家不敢承擔。
這時候只有方從哲出來打圓場:「陛下,臣身體老邁,深恐有誤國事,所以才要告老,卻未能體察聖意,其罪在臣。諸位同僚亦是此意,才有彈劾之語,並無針對聖上之意,請陛下收回此言,不然臣等不得安心。」
用這種方法終於取得了勝利,使朱由校找到了對付大臣的方法。你們不是喜歡講大道理嗎,我就和你們講更大的道理,看看到底誰的道理大。這個發現讓他興奮不已,講道理,誰不會呀,皇帝的道理總是最大的,我們走著瞧。
朱由校也就順坡下驢,不再追究這個事。這個結果大家都很滿意,朱由校保住了方從哲,方從哲從被迫辭職變成了依舊當他的首輔,群臣逃避了脅迫皇帝的罪名。當然,東林黨的人是不是高興,那就不知道了。不過出殿的時候,楊漣,左光斗幾個人的臉色倒確實不大好看。
十二月二十四,大學士方從哲等以遼陽告急,乞借發帑金。朱由校下旨:朕心念遼軍缺餉,准將大婚典禮所用銀兩暫借百萬給發。戶部尚書李汝華奏,因為遼餉過多,使得外庫已經沒有多少銀兩了,不得已才求助內庫。這讓朱由校更加心急造幣機的問題了,要徐光啟催問傳教士,傳教士說現在從大明到西方單程就要一年多,所以造幣機的問題只能等才行。
天啟元年正月二十二,欽天監擇這一大吉之日為皇帝行冠禮。本來男子二十歲才行冠禮,但皇帝當然是例外,總不能說皇帝還不是個成年人吧,雖然按年齡皇帝確實還不是個成年人,但當了皇帝當然就應該是成年人了。這個邏輯讓朱由校覺得好笑,想起前蘇聯總書記赫魯雪夫說的話:「我是普通工人時不懂藝術,我是區委書記時不懂藝術,我是市委書記時也不懂,我現在是黨的第一書記了,我怎麼會還不懂藝術呢?」真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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