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心臟與手足(1/2)
朱由校終於回到了京城。大臣們都喜出望外,本來說好的一個月的微服私訪,大家都生怕皇帝會超過一個月。不想朱由校只出去了二十二天就回來了。
而朱由校在晚上安撫了張嫣和王婉的怨氣後,第二天腰酸背痛,就被客氏叫了起來,因為今天要召開大朝會。
群臣請安畢,各自安座。首先出列的是駱思恭,本來按原來的規矩,錦衣衛是不在朝堂上回稟事情的,但朱由校認為錦衣衛辦的事可以公之天下的,就可以在朝堂上回稟。
駱思恭道:「陛下,延慶衛不法事已經查畢,共計有李承思,袁崇煥,劉思存……等人犯有包攬訴訟,強迫軍戶代耕,多收軍戶所得,扣留軍餉,逼死人命,強娶民女諸罪,請陛下聖裁。」
朱由校不高興地說道:「這麼多人都犯了這些罪嗎?一個個人的罪名理清楚,將它交給大理寺。」
可憐駱思恭以前根本就沒有在朝堂上幹過這種事,一時被訓斥得呆住了。這時大理寺卿上來解了他的尷尬。大理寺卿問道:「陛下,真的把這個案子交給大理寺處理嗎?」他聲音顫抖,顯然頗為激動。
朱由校知道錦衣衛平日就能自己辦案,根本就不把大理寺放在眼裡,只服東廠一家。所以大理寺卿聽說把錦衣衛辦的案子交到大理寺來,自然極為高興。
朱由校點點頭道:「錦衣衛將案件移交到大理寺後,你們根據各人所犯罪行按律定罪。不過此事性質極為惡劣,可不可以用重刑來懲戒後人?」
大理寺卿有些猶豫,聽皇帝的意思,顯然是想要加重他們的罪,如果自己說不可以,那顯然皇帝會不高興。他想了想,牙一咬回道:「臣以為,只能以罪行來定刑罰,不可加重或者減輕。」
朱由校不由得看了這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一眼,大理寺卿叫做吳仁度,朱由校問道:「吳卿,為何不可?」
吳仁度回道:「陛下,如果因其性質惡劣所以加其罪,因其性質不惡就減其刑,則大明法律再無嚴肅可言,臣以為,除非法律規定某些罪行要重罰,不然不能因為陛下一句話就加重其罪。」
朱由校不由得想起了後世的一句話:法律應該是剛性的。看來是自己太隨意了,他點了點頭道:「吳卿之言有理,那就按律條判吧。另外賜吳卿彩幣五,以嘉獎其敢言善言。」
吳仁度其實已經做好了被訓斥甚至被趕出朝堂的準備,不想皇帝不斷沒有怪罪他,反而還嘉獎他。他感動莫名,跪下來說道:「陛下,老臣出言無狀,頂撞君父,請陛下責罰。」
朱由校笑道:「吳卿請起,有道理的話,不叫頂撞。這事是朕想岔了,吳卿所說,才是律法的真諦。律法的嚴肅性,就在於它的不可通融,隨便加重或者減輕刑罰,確實是不妥當的。」
吳仁度叩了一個頭道:「吾皇萬歲萬萬歲!」其他大臣也不得不一起叩頭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由校道:「眾卿平身。可還有在奏事的大臣?」
書記官上前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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