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多說無益(2/2)
代善苦笑道:「在火炮之下,哀兵必勝只怕也未必。想不到這個盧象升竟然不上當,真是奇了怪了。我在大汗逝去時已經派人前往明朝京師報喪並遞了降表,只希望時間來得及,明朝皇帝可以阻止盧象升攻打瀋陽。」
岳托暗暗撇嘴,建州的信使現在是否過了山海關還未可知,就算明朝商量後決定先放過建州一馬,等建州自己投降,那也至少是十幾天後的事。有這個時間,盧象升已經足夠把瀋陽翻了個遍了。
杜度上前道:「只怕時間上來不及。我們還是做兩手準備吧。一是將大汗棺梓先運出瀋陽,二是先和明軍打一仗吧。至於打不打得過另說,總不能不戰而逃吧。」
岳托道:「我先去見見盧象升,看能不能說服他,讓他推遲進攻時間,我們好稍做些準備。」
代善現在很是倚重岳托,擔心地說道:「萬一他們扣留了你怎麼辦?」
岳托心裡暗嘆,父汗這是老糊塗了。盧象升占盡優勢,又如何會在這時扣留自己呢。他回道:「父汗放心,盧象升不會這樣做的,他可不想在這時候鼓起我們的勇氣,一定會放孩兒回來的。」
代善這才放心。岳托單騎出了瀋陽,來到明軍陣前。盧象升讓人帶他進來,一見面就說道:「岳托貝勒,你們的待客之道不會是閉門不納吧。我們特意前來弔唁,不說茶水招待,總應該讓我們進去吧。」
岳托笑道:「弔唁總不能拿著刀槍吧,貴國是禮儀之邦,難道弔唁是這樣吊的嗎?」
盧象升也笑道:「我們可以不拿刀槍,一人拿一根火銃,好在你爺爺靈前放個響,當成是放爆竹。這是我們的風俗,貝勒你應該知道吧。」
岳托笑道:「也許明國有這風俗,只是我們建州弔唁卻是不放爆竹的,所以火銃也不用拿了。」
盧象升大笑道:「貝勒說得好,建州弔唁是不放爆竹的,但是現在不是在建州,是在瀋陽衛,瀋陽衛可是明家國土,不是建州地方。」
岳托低頭道:「岳托也知道與盧學士進行口舌之爭,是自取其辱。只是我建州有喪,可否請學士等我們先把喪事辦完再說別的。」
滿桂在旁邊笑道:「既然不想做口舌之爭,那就來個手底下見真章吧。你建州有喪,請回建州哭靈,我遼東日日有喪時,可不曾見你們容遼東百姓辦完喪事再說,而是不斷地製造喪事,連已經歸順你們的遼東百姓也下得去手,這時候卻和我們講什麼道理,真是可笑。」
岳托突然跪倒在地道:「盧學士,只需寬限五日,等我們為老汗閉殮即可。五天後,學士要怎麼做,建州無不聽從,請學士不要逼得建州抬棺而戰。」
盧象升面色一肅道:「明日午時,我要進瀋陽城。岳托貝勒,我不說今天進城,已經是看在你這一跪上面,多說無益,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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