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鶯歌燕舞(1/2)
「古怪!」精瘦漢子又是一拳擊來,「砰」的擊在石甲上,頓時如擊中岩石一般痛的哇哇直叫,拳端處也是鮮血直冒。
正在此時,李慕然伸指一彈,一個寸許大小火團從他指尖飛出,落在精瘦漢子身上。
「轟!」一聲爆鳴,精瘦漢子身上騰起一片火焰,片刻間,他整個人就化為飛灰青煙,連他手中的大刀,也被燒的不見蹤跡。
「轟轟轟!」李慕然手指連彈,一個個小型的炎爆術祭出,眨眼間,就有四五個山賊在火焰中灰飛煙滅。
剩下的山賊反應過來,急忙四下逃竄,李慕然又彈出兩指,滅殺了其中兩人,不過還是有一個命大的傢伙逃入了山林中。
李慕然並沒有去追殺此人,他收起功法,心中暗道:「白天果然法力運轉不暢,若是在夜間,這些賊人三兩下便解決了,連石甲符都不需要。」
李慕然看了看前方擋路的大樹,又是一記炎爆術彈出,頃刻間後者便化為幾縷青煙消失,連灰燼都沒有留下多少。
「繼續走吧!」李慕然摘下了貼在郭老頭後背的石甲符。
雖然承受了那山賊的一刀一拳,但此符卻幾乎沒有損失多少元氣,凡人的攻擊在修仙者面前,不值一提。
「仙法果然厲害!」郭老頭從震驚中恍過神來,嘖嘖讚嘆不已。
不知不覺間,郭老頭對李慕然的態度,也發生了少許變化,少了幾分親切,卻多了幾分敬意。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個道袍少年,與當初離開藥農村的村童趙無名,有天壤之別。
「我與你趙家,算是結下了三代緣分。」臨近藥農村時,郭老頭說起了他與趙無名一家的往事。
「村里人上山採藥,保不齊有個踏空腳滑的事故,為了安全,一般都是兩人結伴上山。」
「這兩人,腰間都繫著同一根麻繩,一般稱為『繩友』,也有人稱『命友』,那可是性命交關的夥伴!」
「我和你爺爺少年時同拜村里一名採藥人為師,出師之後,我倆就是一對繩友,每日生死與共,一條麻繩,系了我倆二十年!」
「後來,你爺爺因病早逝,你爹繼承了你爺爺的位置,繼續做一名採藥人。我與你爹,也成了『繩友』。」
「你和你爹一樣,從小就盼著上山當採藥人。在六七年前,也就是你十歲那年,架不住你的央求,我和你爹帶著你上山,將麻繩也系在了你的腰間。」
「起初也都一直順利。某一日,就在崖角峰上,突然間飛過了一隻足有丈許大小的妖鳥,雙翅扇出一股妖風,那妖風鋒利的像刀子一樣,將繫著你的麻繩切斷,你也被拋下了山。」
「然後呢?」李慕然追問道,雖然他知道趙無名當時肯定沒死,但卻很好奇趙無名究竟如何死裡逃生。
郭老頭頓了一頓,繼續說道:「你在半空中大喊,你爹想都沒想,抬手一刀便割斷了連接我和他的麻繩,然後縱身一跳。」
「後來呢?」郭老頭不說話了,讓李慕然有些著急。
郭老頭嘆口氣道:「後來他抓住了你,用盡力氣向上一拋,把你拋到了我的懷裡,他自己就墜下了山,一聲不吭。」
「你出生時,你娘就難產而死,你是喝村里百家奶水長大的。有個算卦的老頭說,你的命相太奇,成年前不能取名,你爹將信將疑,便一直不敢給你取名,索性就叫你無名。十歲時你爹也因你而死,村里人都說,你的命太硬、剋死爹娘!」
「自從你爹死後,你就像變了一個人。再也不提上山採藥之事,變賣家產,也不知從哪弄來幾本修仙求仙的破書,卻當成寶貝一樣整日苦讀。你說,村里人世世代代採藥,不知多少人葬身山底。那些天地滋生的藥材,卻都被送到山中的仙人手中,用去煉丹修仙;所以你不要採藥,你要去修仙,要自己成仙!」
「再後來,你就離開了村子,我和村里人曾四處尋找,都找不到你。」
「這幾年,每年村里都有採藥人因那妖鳥而死,村里人為了生計,又不得不上山採藥。就在去年,我家兒子兒媳雙雙遇難,老頭我只好去山中的仙門向仙人求助,想不到最後竟然見到了你!」
說道這裡,郭老頭眼中冒出了淚光。
李慕然心中一動,這趙無名的身世,倒也十分可憐。
當時的情景,肯定是千鈞一髮,如果趙父有絲毫猶豫,都不可能救下趙無名。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孩子,可以毫不憐惜的獻出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說話間,二人已經進村,因為天色已暗,路上倒是沒有遇到村民,郭老頭帶著李慕然直接去了郭家。
「鶯歌燕舞!」郭老頭推門進屋後,大聲喊道。
「爺爺!你終於回來了!」兩個少女驚喜之極的聲音先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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