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0章 反抗的方式(1/2)
千江月的問題,讓空氣變得沉默。在這寂靜的深夜,更是讓人感覺到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悲涼,似乎從一開始,他們所做的一切就沒有意義,無數次堅持、無數次掙扎,只是因為能夠讓故事更加精彩,僅此而已。
皮影戲終於明白,千江月沒有告訴錢倉一他猜測的原因,這不是可以隨意分享的真相,雖然只是猜測,但是相較於「地獄電影處處受到告誡會壓制」這種想法,千江月的猜想更有可能是真相。如果用拋硬幣來類比,在連續拋20次都是正面的情況下,前一種想法就像將這一情況完全歸咎於運氣好,而千江月的猜想,則是這枚硬幣有問題,或者其他地方動了手腳。雖然後一種想法更加真實,也更符合邏輯,但是在地獄電影這種長期的壓抑環境中,大部分演員反而更願意去相信前一種。
因為,如果連前進的動力都沒有,那麼演員在危機四伏的電影世界,唯一的結果只有一個——死亡。
隨著樹枝在篝火中傳出一聲聲輕微炸響,千江月輕嘆一聲,打破沉默:
「你看,皮影戲,這就是事實,我說給你聽,是因為你更關注當下,更關注地獄歸途,雖然你肯定也有其他想法,例如你現實世界的秘密,但我知道你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如果說人生是一場賽跑,你一定會是那種每一步都踏踏實實踩在地上,一路跑到終點的選手。你身上的堅韌品質,很多人都不具備,至少……寓言就沒有。」
在舉例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沒等皮影戲回答,他又補充一句:
「當然,我也有另一方面的考慮,如果我不幸發生意外,至少還有人知道這件事,或許有一點參考價值。」
皮影戲看著地面,黑亮的眼睛上映照出火光,接著,她抬頭看著千江月:
「你的擔心的確有道理,但是我覺得蒼一沒有這麼脆弱。」
她語氣堅定。
千江月愣了下,沒有與皮影戲對視,也沒正面回答,而是移開目光,看向一旁的森林深處:
「你覺得他會哭嗎?」他問,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森林中,不影響聽清。
皮影戲在腦海中搜索,自己是否見過這樣的場景,蒼一的臉閃過,卻沒辦法與哭聯繫到一起,她從沒有見過。
「每個人都會哭。」千江月沒等皮影戲回答,「誰也不例外,只要恰好觸碰心中最柔軟的部分,誰都會淚流滿面,而且,越是滿懷期待,在失去時,就越是傷心欲絕。」
「那你打算怎麼做?」皮影戲沒有再糾結這件事。
「你是指哪方面?」千江月反問。
「宿命。」皮影戲語氣忽然變得強硬起來,「你打算接受宿命嗎?接受地獄電影給你安排的劇本?還是,反抗它?」
千江月沒有回答,選擇沉默。
「……逃嗎?」皮影戲有些沮喪。
千江月站起,背對皮影戲,開口說道:
「我曾經想過一了百了,但最後還是沒有動手,因為我不知道一了百了的想法是不是也是劇本的安排,所以我還活著。你問我是不是繼續逃,是,這就是我反抗的方式。既然我的技能和終焉之地有關,說明我在這部名叫《終焉之地》的電影中十分關鍵,那麼,只要我繼續逃,我就可以拖延時間,可以讓它安排的一切都朝著枯燥和無聊發展,甚至可以干擾它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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