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逼宮,指鹿為馬(2/2)
「楊大師,你……陛下什麼時候說過要禪位了?」百官之中,不乏忠於燕仕信之輩,這時候,就有一位老臣,站了出來。
楊玄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在其他官員臉上掃過,半晌之後才道:「難道是我聽錯了?這樣吧,聽陛下說過要禪位的,站在左邊,沒有聽過的,站在右邊吧,少數服從多數吧。」
說完,他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也不說話,靜靜等待。
一股冷風不知道從哪裡吹來進來,吹得百官心頭髮顫。
這一刻,他們不約而同的想起了前朝的一個舊事:指鹿為馬。
「楊大師,雖然你武道通天,可也堵不了悠悠眾口,今日你當眾逼宮,我第一個不服,這幅殘軀,你就拿了去吧。」剛才發言的老臣,拖著顫巍巍的雙腿,第一個站到了右邊。
「還有我,老臣身受陛下隆恩,無以為報,今日便隨張老去了又如何?」又有一人大臣,站到了右邊。
「同去同去,豈能讓張菸袋專美於前?」又有一位大臣站了過來,卻是那位長老的政敵,鬥了一輩子。
「二位長者為我輩開道,慚愧慚愧,我等豈能不附翼於後?」說話間,又有幾人站了過來。
片刻之後,陸續竟然有三分之一的大臣,都站在了右邊。
當日楊玄殺燕斐雲,他們都是親眼所見。
當日,他們並沒有站出來,因為燕斐雲畢竟只是皇子,就算他當時已經是公認的繼承人,可從身份上來說,依然還只是皇子。
楊玄殺了甘廷君,那是先天大師之爭,甘廷君技不如人,死的理所當然,他們沒有理由插手。
楊玄殺死燕斐雲,雖然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但是一個護國大師,還是燕國第一護國大師,一線天強者,殺一個得罪他的皇子,也能說得過去,況且陛下子嗣甚多,死一個皇子,也不算什麼。
即便是這個皇子,深得陛下歡心,可是和一位一線天強者比起來,孰輕孰重,他們還能分得清。
所以,楊玄殺燕斐雲,逼燕仕信立燕斐文為太子,他們也沒有站出來。
太子雖然換人了,可還是姓燕,還是陛下的子嗣,這還在他們能接受的範圍之內。
可是今日,楊玄指鹿為馬,逼迫燕仕信退位,這已經超過了他們能接受的上限,如果他們還不出聲,就算死了,也無法向先皇交代。
自古以來,文人別的沒有,就骨頭硬。
面對一位一線天大師的怒火,說不怕,那是騙人。
他們這一站出來,有死無生,甚至,自己死了,還要連累家人,可能都要被滿門抄斬。
但是,他們還是站出來了,雖然臉色蒼白,雖然有的雙腿都在發抖,可心卻坦然無比。
「陛下,臣等深受大恩,無以為報,今日便以這幅殘軀,全了陛下與我等之間的君臣之義。」張老帶頭下跪,站在右邊的大臣都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向燕仕信叩首三次。
站在左邊的人,大都臉上露出了羞愧之色,低頭不語。
燕仕信臉上露出複雜之色,眼中有晶瑩閃過。
他也沒想到,在今日這種局面之下,竟然還有人能站在他這一邊。
「諸位……」他張開嘴,說了一句,就在也說不下去了,眼中的晶瑩,終於化為了淚水,流了下來。
燕斐文臉上出現了猶豫之色,他看了看楊玄,又看看燕仕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楊玄將三分之一的大臣都殺了,他就算登基,成為皇帝,也要被天下人責罵。
楊玄也沒有想到,此時此刻,竟然還有這麼多人的能為燕仕信說話。
這些人,都是忠臣,他能殺嗎?
不能!
楊玄也犯了愁,想不到機緣巧合之下,他竟然作了一回奸臣,而且還是要指鹿為馬的奸臣。
楊玄長嘆一聲,突然道:「諸位且稍等片刻,我和陛下去去就來!」
說完,他一把抓起燕仕信,直接掠出了大殿,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大殿的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