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重蹈覆轍(1/2)
姬天明想了想,點頭,道:「好吧,我帶你過去。」
「嗯。」姬若水點頭。
……
姬若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聖女殿的,一路上恍恍惚惚的,仿佛什麼感知都沒有了。
她見到昆老的遺容了,似乎走的很安詳。
但姬若水分明在昆老的眼角處看到了兩行清淚。
她問了很多族中長輩,卻什麼都沒有問出來,想要找父親,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一切都太突然了。
突然的讓姬若水很是不知所措。
回到了聖女殿,姬若水再次站到了窗前,她又不自禁的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在很遠很遠之外的人。
有些鬼使神差取出傳音玉簡,姬若水泣聲,道:
「陛下,昆老走了……」
此時此刻。
西天域。
天安都。
趙元開方才從戰機之上落地,剛剛坐進了專車之中,這要返回天安都帝宮。
「嗡嗡……」
儲物戒之中的那枚傳音玉簡輕顫。
趙元開不假思索,心念一動,傳音而出:
「陛下,昆老走了……」
趙元開愣住了。
再聽了一遍,而後語氣並無太大起伏的回音反問:
「怎麼回事?」
「昆老衝擊合體境四重天失敗,周天大脈逆轉,父尊和聖地一眾族老極力救助卻……卻還是回天無力了……」那頭回道,聲音愈發哽咽。
趙元開聽到這兒,擱置了傳音玉簡,沒再回音。
很意外,頗為惋惜,但也……僅此而已。
趙元開並沒有流露出太大的悲傷。
其實他也有些疑惑,按理來說,他聽到這個消息是應該悲傷的,可自己的情緒確實變化不大。
想想,也便釋然了。
他是大漢帝尊。
這一路走來,也算是大風大雨不絕。
為帝者,終究是不可避免的走向薄情寡淡這一步的。
良久。
趙元開還是拾起了傳音玉簡,回了兩個字:
「節哀。」
僅此而已。
那頭。
姬若水很是茫然,有些無措。
那個人的反應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怎麼可以這麼平淡寡淡?
那可是昆老,是一心庇護過你,甚至曾經說過誰要是想要傷害你就必須從他的屍體上踏過的老人啊……
但許久之後,姬若水也看開了很多了。
那個男人畢竟不是尋常人。
他可是大漢的帝尊,趙元開啊。
也許人世間的情感本來就是如此的,悲傷也好,歡喜也罷,從來都不相通。
聖祭石壇之前,姬若水看見了很多天璇聖地的老傢伙和核心人物,他們應該和昆老的關係甚好的,但卻並沒有看見有幾人是真的傷心了。
姬若水很煩。
莫名的煩躁。
她依舊是不明白,好端端的,昆老怎麼就隕落了呢?
……
……
西天域。
天安帝都。
回到宣室殿的趙元開莫名間焦躁不安,總覺得心中有種不痛快感,就是發泄不出來,憋的難受。
是因為昆老么?
不至於吧。
等等!
不對勁兒!
「來人,宣楊戩覲見!」趙元開突然間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衝著殿外喝道。
不一會兒。
楊戩出現在了宣室殿外,叩跪在地,拜道:
「楊戩叩見陛下!」
「不必多禮,進來,朕有話要問你!」趙元開趕緊擺手示意楊戩進殿。
楊戩進殿。
趙元開下意識看了一眼,微微一怔。
之前趙元開的修為境界是不如楊戩的,他是五重天,而楊戩是合體境九重天巔峰,所以很多東西看不透。
但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趙元開是合體境三重天,而此時的楊戩,竟然也突破了,邁入了合體境一重天!
這讓趙元開不禁想起了不日前,楊戩天眼一睜,直接抹殺皇戰妖尊的那驚世一幕。
那應該是楊戩的第一次睜開輪迴天眼。
似乎,從那一刻起,楊戩整個人的氣勢就徹底大變了。
「修為何時突破的?」趙元開問答。
「回陛下,壺懸州一戰之後,末將就突破了。」楊戩回道。
趙元開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而是話題一轉:
「朕宣你過來,是想和你談談姬昆這個人,你怎麼看?」
「姬昆……」楊戩怔了一下,而後回道:「值得信任。」
就四個字。
很簡單,卻又似乎道盡了一切。
「他死了。」趙元開淡聲。
向來少有情緒起伏波動的楊戩,突然間輕顫了一下,而後語氣明顯沉重了一些,下意識的問道:
「陛下,姬昆是怎麼死的?」
「突破合體境四重天失敗,周天大脈逆轉而絕。」趙元開道。
但。
楊戩聽了這話之後,卻立馬搖頭,很是篤定的說道:
「陛下,這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趙元開反問。
「以末將對姬昆的了解,他的上限不止於此,入合體境四重天只是時間問題!另外,他上次告別漢土的時候,已然是合體境三重天小圓滿,且其修煉的天璇道經抱朴守拙偏於中庸穩守,就算是一時急功近利求快導致了偏差,也不至於逆轉而亡這一步!再說了,姬昆此人向來兢兢業業勤勤勉勉,他不是什麼急功近利之人!」楊戩說道。
印象裡頭,這是楊戩第一次開口說這麼多的話。
趙元開看著楊戩,不置可否,凝聲反問了一句:
「所以,以你的意思,姬昆的死有問題?」
「陛下,末將無法下定論,只是覺得有些反常,不太合乎情理!」楊戩回道。
很嚴謹的回應。
趙元開負手,看向了殿外,道:「這世事本就無常。」
「可是……」
「罷了,此事到此為止。另外,壺懸州當下的壓力不小,一峽之隔的麒麟族不會隱忍太久的,你需要時刻守在霍去病的身邊,穩住國朝南疆的局面。去吧……」
趙元拂袖,示意楊戩退下。
不僅僅是退出帝宮,而是立馬奔赴壺懸州正在籌建的鎮妖戰區,全力協助霍去病。
畢竟,這是目前大漢除去趙元開本人之外的頭號極道戰力了。
向來寡言少語不拖泥帶水的楊戩,此刻破天荒的竟有些踟躕猶豫,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作罷,叩拜領命告退了。
宣室殿一空。
獨留趙元開一人,負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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