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名義(1/2)
直到昨天傍晚,艾倫·戴維斯全程參與了「綠龍酒館」的「誓師大會」,旁觀了暴徒們對「海狸號」運茶船的突襲,親眼目睹暴徒將所有茶葉拋進大海,信念禁不住發生動搖。
儘管嘴上不想承認,年輕的術士內心卻覺得這件事做的太過火了,一時間想不出合情合理的說辭為「自由之子」們辯護。
發覺客廳中的氣氛太過沉悶,向來不喜歡在聚會中發表政見的喬治·瓦薩,覺得有必要打破僵局,清了清嗓子,表明自己對「傾茶事件」的態度。
「我支持亞爾夫海姆人團結起來抵制皇家特許傾銷的這批茶葉,但是我不喜歡昨晚發生在碼頭上的那種做法,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製造出更多問題。」
「傾茶事件已經發生,與其討論孰是孰非,不如抓緊時間補救,免得事態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瓦薩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說出了註定不可能被傾茶一方採納的建議。
「『海狸號』蒙受的損失必須得到賠償,如果抓不到參與此事的暴徒,這筆賠償金就應該由殖民地政府來承擔。」
「我基本同意上校先生的觀點。」
愛德華接著瓦薩的話茬,以軍人兼法師的理性思維分析「傾茶事件」。
「首先聲明,我並不是一個所謂的『和平主義者』,也不反對在政治鬥爭中採取暴力手段,正如艾倫常說的那樣當革命到來的時候,暴力也將如影隨形,否定了暴力,就等於否定革命。」
「但這有一個前提,使用暴力的那群人是不是真的以『革命者』自居,是不是已經公開提出了革命綱領,宣稱自己就是要反對君主制,就是要推翻帝國暴政,號召民眾獨立建國就像寇拉斯父子在遠東抗稅運動期間發表的那些宣言。」
「很遺憾,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看到這樣一篇公開發表的革命檄文,還沒有看到『自由之子協會』或者其他政治集團公開站出來發聲,表明自己就是要造反,就是要把帝國當局及其支持者定義為革命的敵人。」
「只有在這種挑明旗幟造反的前提下,革命者才有理由否定現行的法律,暴力才是一種打擊敵人的正當手段。」
「既然不存在這樣一份革命綱領,『自由之子』們把別人的茶葉倒進大海就只能認為是一種侵犯他人財產的犯罪行徑,他們不是真正的革命者,而是一群狂熱的暴徒!」
愛德華停頓了數秒,使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昨晚發生在碼頭上的暴力事件,完全驗證了瑞貝卡當初做出的預言,現在我不得不承認,抗稅運動已經變了味,不再是為殖民地大眾謀福利,打著為民請命的旗號,實際上卻變成了走私集團壟斷茶葉生意的工具。」
「請不要以為我這麼說是打算投奔『保皇黨』,事實上我很清楚相比激進派的狂躁衝動,那些安於現狀、拒絕變革的『保皇黨人』更加無可救藥,我只盼望激進派能夠冷靜下來,哪怕是為後續必然愈演愈烈的暴力行動背書,也應該儘快拿出一份革命性的綱領,遠東人在這方面為我們做出了榜樣,值得學習借鑑。」
愛德華提出的觀點,令喬安感到耳目一新。
表面看來愛德華是在譴責暴力,其實他的思想比那些在碼頭上打砸搶的暴徒更激進,主旨就是一句話名不正則言不順!
或許是因為出生在軍人家庭,自幼耳濡目染,愛德華很看重「大義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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