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抗稅運動(Ⅱ)(1/2)
福格爾爵士的船隊,一路上順風順水,於一周前抵達萊頓港,當天碼頭上人山人海,幾乎都是在「自由之子協會」動員下趕來抗議的民眾。
面對成千上萬的抗議人群,福格爾爵士表現出了加倍的傲慢,拒絕與民眾對話,命令全副武裝的私人衛隊驅散抗議者,險些釀成流血衝突。
到任的第二天,福格爾爵士宣布解散萊頓城議會,獨攬大權,任命自己從帝國本土帶來的親信擔任「土地測量員」和「徵稅專員」,決意強行徵收土地稅,進一步激化了殖民地各階層對他的反感。
在「自由之子」的組織下,亞爾夫海姆掀起一場轟轟烈烈的「抗稅運動」,聲勢之浩大,社會各界參與之廣泛,堪與當初遠東地區爆發的那場抗稅運動相比。
亞爾夫海姆的文人學者和社會活動家,也紛紛通過報刊和小冊子對這場抗稅運動發表見解,大多站在支持抗稅者的一方,嚴厲抨擊帝國政府施加於殖民地人民身上的負擔與暴政。
在所有這些政論當中,最出彩的一篇文章出自萊頓學院現任校長亞歷山大·傑斐遜之手。
在這本題為《亞珊帝國屬海外殖民地權利綜述》的小冊子中,傑斐遜先生創造性地提出「自由移居論」,為抗稅運動奠定了理論依據。
「從舊世界遷居新大陸的移民,絕大多數是自費前來,既沒有得到母國皇室的財物支持,也沒有藉助母國官方的軍事力量,全憑自己的辛勤努力在新大陸白手起家,開疆拓土,事實上已經與相隔重洋的母國徹底劃清界限。」
根據以上這些事實,傑斐遜先生得出一個更為激進的推論:
「殖民地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從屬於母國政府,殖民地與母國之間只應存在一種關係,亦即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對等外交關係,帝國政府當然無權在這片自由的土地上,向自由的殖民者徵稅!」
……
除了「自由移居論」,傑斐遜在《帝國屬海外殖民地權利綜述》中,還提出了兩條激進到近乎大逆不道的論斷。
第一條是傑斐遜對神聖亞珊帝國當代君主查理四世皇帝,對自古傳承至今的「君主制」政體流露出的輕蔑態度。
在新大陸,殖民地與宗主國的矛盾由來已久,殖民者從未停止過對宗主國的抱怨。
在所有這些怨言當中,也包括那些主張殖民地獨立的「激進派」言論,批評的焦點都是宗主國對殖民地採取的錯誤政策,比如攤派各種苛捐雜稅,比如阻止殖民者向西擴張,搶奪阿薩族人的土地,繼而抨擊制定這些政策的內閣官僚昏聵無能。
由此不難看出,多數殖民者傾向於認為:皇帝陛下是聖明的,都怪邪惡的大臣蒙蔽了聖聽!
正是基於這種心態,每當殖民者自認為受到母國當局不公正的對待,往往在本地議會的支持下,撰寫一份「請願書」,設法呈交皇帝陛下,懇請仁慈賢明的皇帝陛下替殖民地臣民主持公道,撤銷不公的政令,懲罰手下那些野蠻的貴族和昏庸的大臣。
直到傑斐遜發表《帝國屬海外殖民地權利綜述》,第一次撕下這層自欺欺人的面紗,直言不諱地指出「君主是夥同官僚侵害殖民地人民權利的共犯」!
傑斐遜在這本小冊子裡,嚴厲斥責帝國君主查理四世對殖民地人民的漠視,並且列出皇帝本人犯下的如下罪狀:
「拒絕傾聽權益受到侵害的人們的請願!」
「派駐軍隊到殖民地城市裡鎮壓合法的抗議示威!」
「禁止殖民地人民越過維穆爾河西進,進行正常的移民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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