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顏烈的剝繭抽絲(1/2)
錢御醫戴著手套,輕輕探了探宣王的頸脈,轉身就對著顏烈跪了下來,以頭點地:「攝政王恕罪,王上已經、已經去了。」
眾御醫一下子跟著跪倒。
顏烈長長呼出一口氣,心頭如壓大石。
隨後,殿內所有臣子、內侍都向著床頭跪下,靜默不語。
顏烈同樣單膝跪下。
顏燾見兄長如此,微微一怔,這才跟著下跪。
殿內一時靜極,只有燭火安靜燃燒。
足足過了十餘息,顏烈才站了起來,長嘆一聲:「眾卿請起。」
其餘人等這才緩緩起立,靜候下文。
顏烈眼裡含著淚水,低沉道:「時局微妙,秘不發喪。政務由我暫代,眾卿可聽清了?」
眾臣一怔,互相看了幾眼,這才躬身應聲。
這裡都是童淵人,無論暗地裡怎樣計較,都記得安淶此刻是內憂外患,叛亂近在眼前。若是王薨的消息傳播開去,再被添油加醋,那麼民心又要動搖。
西邊還有硬仗要打呢,他們要爭取時間安排後項。
「當務之急,先平青芝鎮叛亂。」顏烈抹掉眼角淚珠,「顏燾!」
顏燾上前一步。
「自現在起,平叛由你負責。」顏烈語氣森然,「追查毒物、緝拿兇手,都交由我親為!」
「是!」顏燾也知道,眼下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顏烈在床前來回踱了幾步,才道:「奸細的線索,到底怎麼斷的!」
說起這個,顏燾滿面愧色:「早晨抓到的,那會兒他離西城門只有幾百丈了,險些就能逃出去。結果他在被押回來路上服毒了。」
他低聲道:「好不容易要順藤摸瓜,結果……」
沒活口,也就沒口供。
顏烈揉了揉腦袋:「怎麼找出他的?」
「他被追進明月樓,想躲在燕時初屋子裡,結果被供出來了,當場逮住。」
聽到那個名字,顏烈一怔:「誰的屋裡?」
「燕時初,那個衛國的清樂伯。」顏燾摸了摸鼻子,「我剛聽說時,也跟哥哥你一樣驚訝。」
「這人住在明月樓?」顏烈這幾天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幾乎將這人拋去九霄雲外。
「原本在驛館,十前才搬出去的。」顏燾沉下臉道,「更巧的是,吉利商會辦發賣會,就是這奸細領著他入座,領著他上樓。我看得一清二楚。」
顏烈沉吟:「昨晚,奸細是要去傳遞消息罷?」
「不錯,我們逮著他的下線,特意遞了個假消息給他,就看他要傳給誰。」顏燾扼腕,「是關於稷廟神物的假消息。」
「他去了明月樓。」顏烈想了想,「他和燕時初相處的時間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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