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走吧(1/2)
三色鳳卵自帶寶光,呈上堂去人人驚羨,這才是化麻煩為祥瑞的關鍵。
司文睿三番五次暗算,蕭宓還能轉危為安、化危為機,他的氣運當真不錯。燕三郎想起恩師連容生點評天下時說過的話:
勢不可擋。
有時,大國氣運就是這樣玄妙,冥冥中勃發向上,即便他國、他人蠅營狗苟、暗中謀算,也莫之奈何。
這才叫有大氣運。
司文睿拿著一隻福生子,就想以個人之力推翻衛王,那是螳臂當車了。
接下來,蕭宓就對重建燕子塔提了要求:
不必拘泥舊式,最好推陳出新。
「求新、求變,可也。」
燕三郎聽見這幾字要求,立刻瞭然於心:
少年天子才握穩大權不久,最想做的事無外乎「辭舊」,與衛國過去的混亂傷痛,與老蕭家過去的禍起蕭牆、同室操戈做一個清晰的了斷。
所以,他並不喜歡燕子塔「修舊如舊」。
新天子掌權,就該有新氣象才是。燕子塔是盛邑的地標,理應承擔起這個任務。
燕三郎應下了。
蕭宓又問他:「天工局才剛開張。那些個修塔的人手,你從哪裡找來的?」
「城外的難民。」燕三郎直截了當。
天子倒未現訝色,只是嘆了口氣:「管好,別讓他們滋生事端。」
燕子塔只是個試驗。如果難民用得好,能解決他的大問題。
「王上放心就是。」燕三郎笑了笑,「重修燕子塔的工期很長,滿打滿算要做上兩年左右。有工作、有收入,就不是難民。」原本盛邑不歡迎北境難民,就是擔心他們尋釁滋事,擾亂治安。如果能安頓下來,難民也能慢慢轉為良民。
蕭宓放了心:「甚好。兩年之後,他們也融入盛邑,不再是麻煩。」
出宮之後,他就找來李開良,細說此事。
對於天子要求,李開良並不吃驚,反而正中下懷:「這敢情好,我那裡還有幾個老夥計擅長這些,拉來幹活就是。」
沒有金剛鑽,哪裡敢攬這瓷器活?燕三郎知道,他「那裡」指的是從前的同僚。這樣看來,得勝王手下的確曾有許多人才。
果然,三天後新圖紙就出樣了,一路送到蕭宓面前。
天子看了很是滿意,提了幾處改動要求,圖紙就算過關,可以送王廷的造辦機構審核。
一旦通過,燕子塔工程就可以按步就班開始。
天工局的隊伍也拉拔起來了。還有兩年時間,再加上其他大小工程,足夠天工局鍛鍊出嫻熟利索的隊伍。
為此,燕三郎特地在盛邑多留了三個月,居中協調各種事宜。
有道是閰王好見,小鬼難纏,蕭宓點了頭未必代表底下的官員就好說話。燕三郎要是離開盛邑,光憑李開良自己可搞不定這些官僚。
就是燕三郎自己,短短三個月內也見識到了官場作派。
要知道,衛國三年前才有過大變故,官場才換新血,算是欣欣向榮,可依舊走不出吃拿卡要和人情關卡的圈子。對此千歲有一句經典評價:
「天下烏鴉一般黑。」
「不忙著罵他們。」燕三郎對此卻不慍不火,反而樂觀,「官僚越陳腐,官制越僵化,我們才越有機會。」他才在盛邑待了幾個月就深有體會,浸泡於此三年有餘的蕭宓會不清楚嗎?
可是對國家而言,陳腐就像絕症,縱然你有國醫妙手,最多也只能將它變成慢性病,卻沒有根治的可能。
但反過來說,官僚機構的僵化陳腐,同樣能反襯出天工局今後的效率。衛國還不寬裕,衛廷著手辦大事一定要考慮性價比。這樣,天工局奔向目標的機會更大。
「如果官員們辦事都是廉潔高效了,還要天工局幹什麼?」
他和李開良的野心,需要一支優秀的隊伍才能實現。相比兩年後的盛大工程,燕子塔的規模很小,正適合練手。
這第一炮能不能打出個開門紅,直接關係到兩年後的大計。
一轉眼就到了夏天。
燕三郎終於打通所有關節,燕子塔的修繕也走入正軌,預計明年冬天可以完工。
從書房的窗子看出去,恰能望見滿塘荷影搖紅。天色陰沉,午後就有大群蜻蜓低飛,白貓盯得一瞬不瞬,腦袋都跟著晃來晃去,卻對燕三郎道:「待這滿塘荷花都敗了,你采些新鮮蓮子,我要吃蓮子羹。」
燕三郎正好取一物放到桌上:「恕難從命。」
白貓微慍,給他一個大白眼:「你皮癢了?」
「我們待不到那個時候了。」燕三郎將那物平鋪開來,卻是一張畫卷,「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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