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弄死它(2/2)
作為感謝,他放它一條生路,並且考慮下次兩人冷戰的時候,再請它或者它的同類出場幫忙。
青兒剛好路過門口,好奇地問他:「三哥哥,你家貓兒怎麼了,叫得好悽慘哪。」
燕三郎:「……」
回了院子,他往木盆裡面灌滿熱水,再爬樹去抱貓兒。
白貓一扭腰跳了開去:「幹什麼!」
嚇人的老鼠不見了,她又重新神氣活現。
「洗澡!」他一本正經,「你的尾巴很髒了。」
千歲也知道,可就是不想讓這小子碰她。
燕三郎輕鬆祭出殺手鐧:「我看老鼠也在正屋床上呆過……」
話未說完,白貓就朝他撲了下來。「閉嘴!」
他一把抱住那個嬌嬌軟軟的身子揣在懷裡,挪下大樹。
這白貓在黟城的城主府長大,自小就有僕婦服侍著洗澡,不似普通貓兒那麼懼水。千歲甚至能察覺到,它對水洗並不算反感。
清水滑過皮毛,溫度冷熱適宜;燕三郎輕輕按摩它的腦袋,力道不輕不重。
白貓忽然覺得,被人這樣服侍著好像也、也不錯。
秋天的太陽不給力,燕三郎不敢給貓兒洗太久,趕緊拿巾子包著它進了後廚。
千歲這才發現灶里點著火,正在燒飯,也把廚房烘得暖洋洋地。燕三郎不知從哪裡拿到一個軟墊鋪在稻草堆上,白貓立刻將它據為己有,懶洋洋趴了上去。
男孩搬了個馬扎墊腳切菜,轉頭見它眯著眼,兩隻前掌在墊子上輕輕踩抓的模樣,不由得問:「這貓兒本身的魂魄還在麼?」
白貓這具身體原本是有主的,白天卻為千歲所用,難道魂魄被她吃掉了?可是她的表現也太像……貓了。
「還在。」千歲連聲音都是懶洋洋的,「我不占主導時,就歸它所管,比如吃飯、喝水、清洗毛髮這樣的小事。」
所以說,貓兒還是自理生活,只是白天多了千歲這個不交租的房客而已。
燕三郎哦了一聲。
廚房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柴火嗶剝作響,以及鍋里的水逐漸燒開的咕嘟聲。
他原本就不擅言辭,現在又要逗白貓開口,只得沒話找話。
「對了,石掌柜吃的那碗面,為什麼比我們的菜還要好?」
這真是強行尬聊。千歲翻了翻眼皮,沒有戳穿他。冷戰了這麼多天,她的火氣也消得七七八八了。這小子要是始終不跟木鈴鐺解約,難道她要生一輩子的氣嗎?
艾瑪,她忽然反應過來,「一輩子」這三個字是怎麼蹦進她腦海里的?
太可怕了!
白貓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燕三郎立刻將軟墊往灶邊又挪近一點。
罷了,看在他這么小意奉承的份兒上,她就大人有大量,解了他的惑吧。「那是銀絲素麵。」
「所以?」不就是一碗清湯麵嗎,還是素的,哪有肥肉叉燒好吃?
「呆子。」千歲看著他不以為然的表情笑了,「你以為那是清湯寡水?銀絲素麵的功夫都在湯里,那得拿豬排骨、雞、鴨慢火燉上至少一個時辰,再將雞肉剁成細茸,下鍋吸附雜質。這樣反覆吸個四、五次,直到湯清如水、撇盡浮油,才能當作底湯拿來下面吃。」
原來這麼麻煩?男孩看著灶上的鍋仔陷入了沉思,人為什麼要把「吃飯」變成這麼複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