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大夏天吃冰西瓜(2/2)
軟乎乎,暖乎乎,手感真好呀。
貓兒沒醒,但是耳朵動了動。
趁它不反抗,燕三郎趕緊又捏了兩下。
貓兒惱了,把腦袋盤得更深,讓他摸不著。
這時,刑天宥一邊嗑瓜子一邊問燕三郎:「可還記得風家?」
他和春深堂時常走動,跟燕三郎越發熟絡,也不像剛開始接觸那樣小心謹慎。
「當然,我前幾日路遇風二爺,還跟他吃了兩盞茶。」燕三郎的記憶力一向優秀。
「我才接到消息,原來風家人在梁國參戰,已經晉升左將軍,捷報頻傳。」刑天宥輕嘆一口氣,「這下子,風家該得意了。」
燕三郎明明知道,但還是驚嘆:「他家加入王廷軍?那可押對寶了。」會聊天也是一種本事,千歲說過的。
「可不是麼?」刑天宥果然興沖沖給他解說,「梁國天子的親舅沈欽文麾下人才濟濟,聽說不限出身,能征善戰就用。」
「難怪。」燕三郎恍然,「風家不是梁國人也得了重用。」風家是千食國人,跟梁國之間還隔了一個攏沙宗,想來梁王廷用著也放心。
「是啊,他家得了實惠。梁國得勝王造反,一開始勢如破竹,到前年、去年局勢逆轉,尤其聽說去年一連吃了幾次大敗仗,現在只剩下負隅頑抗,王廷勝局已定。」刑天宥的語氣不無羨慕,「勤王有功的,戰後都會封賞。」
春明城的這些家族,塗家先研製出瘟疫的解藥,雖然現在如過街老鼠,但至少風光過一陣;風家更不用說了,名氣很快要借著梁國大勝的勢頭水漲船高,說不定從此躋身一流家族。
相比之下,刑家就太安穩了,穩穩地不出頭。
燕三郎也看出他眼裡的失落,安慰道:「戰爭還未結束呢,戰場上的事,誰也說不好。」說起來,若非一年半前得勝王把手伸向黟城,搶奪木鈴鐺,他到現在也還是個小乞丐。
如今,曾經風光無倆的得勝王已在苟延殘喘,本是食不裹腹的燕三郎卻成了春明城裡的小富豪。
世事變遷,誰能說准?
燕三郎想了想又道:「這些消息,好似還未在春明城傳開?」
刑天宥鬱悶地吃掉一顆杏仁糖:「連夫子還未回來罷?」連容生的消息之靈通,他們這些本地豪族可比不上。
「還沒。夫子帶著連姑娘外出雲遊,再有兩個月才回來。」燕三郎知道連容生因為塗雲山事件好生鬱悶,連萱更是傷心欲絕。趁著過年,連容生乾脆領家裡人出門散心去了,「可是春明城裡也沒人提起?包括了風家自己。」
人都好八卦,人都好顯擺。有這種大好資本,風家為什麼不拿出來吹噓一番?
「不說別人,單那個風二就不是低調的人。」刑天宥哼哼兩聲,「我這消息還是家祖從外頭找進來的。你說得對,這裡面有點古怪。」
燕三郎笑著聳了聳肩。
有古怪也與他沒關係,他離開梁國很久了。
刑天宥突然想了起來:「咦,你不也是梁國人麼!」
「嗯。」燕三郎的確曾對外自報梁人,「那是『故國』,我現在是句遙人。」
他還是個孩子,家人已經離世,一個人顛沛流離到異地,跟梁國還能有什麼關聯?一句話道盡辛酸。
刑天宥拍拍他的肩膀,顯出了恰到好處的安慰。至少,這小子如今在春明城過得很滋潤啊。
燕三郎輕聲道:「對了,這位將軍大名?」
「風立晚。」
刑天宥懶洋洋道:「那是風家分支,算起來應該是風二的堂弟,但我在千絲礱時從未聽他們提起,應是遠親,遠得不能再遠那種。這一回,人家是悶聲不響成大器。嘿嘿,祖上積德了。」
又復三日,鴻雁飛書突然給燕三郎傳來一條消息。
這是他很早之前下的單,自個兒都快忘了:
胡成禮已經返回攏沙宗。
這人運氣不好,追緝燕三郎的隊伍抵達夕眠沼澤外圍時正逢瘟疫快速擴散,手下有三分之一都染瘟而死,這裡面就包括了衡西商會的原三掌柜馬紅岳!
胡成禮本人倒是好運地沒有中招,可是瘟疫橫行,千食國變成人間煉獄,攏沙宗接到消息後想起他正好就在夕眠沼澤,於是一紙命令下來,直接將他派去千食國維穩,以免國家崩壞、難民出逃,把瘟疫蔓延到攏沙界。
胡成禮等來等去,好不容易等來了塗家的解藥。可是被疫情這麼一攪和,追查燕三郎的下落更是痴人說夢,胡成禮只得無奈放棄,返回攏沙宗報告本次失利、自領責罰。
「真是便宜端方這小子了。」千歲聽完,嗤笑一聲。馬紅岳一死,端方成了最大得利者,不僅完成了柳肇慶的最後遺願,也排除自己在攏沙宗內的隱患——還不須他自個兒出手。
天底下哪裡找這樣的美事?「真是氣運加身!」
少掉一條緊綴不舍的尾巴,燕三郎也覺鬆快。
這時天光正好。他扔下紙條抱起貓兒:「走,到湖邊散散步去。」
(《大瘟卷》至此結束,翻頁進入下一分卷《鴛鴦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