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頭名(2/2)
亮處的幾人都吃了一驚,大概與她同樣想法。
健仆要掰開蘇玉言的手指,他卻扭頭對上藍袍人,斷斷續續道:「我、我要春寧大典的頭一名!否則,我寧可咬舌自盡!」他拼命晃去頭腦中的昏沉,「若別人不動手腳,我憑本事就能奪冠,我、我也知道你辦得到!」
這話就有些混亂了。陳通判臉色大變,向藍袍人道:「大人,您不必……」
藍袍人微一沉吟,卻嗤笑一聲:「那有何難?」
他一步一步向著蘇玉言踱了過去:「你台上的功夫我已經見識過了,很好;現在,讓我看看你其他方面的本事。若能讓我滿意,保管你如願以償。」
蘇玉言頭腦漸漸昏聵。他抓著最後一絲清明確認道:「此話當真?」
「一言九鼎。」
蘇玉言指節一點一點鬆開,健仆立刻將他架進內艙房。那藍袍人施施然跟了進去。
陳通判立在後頭巴巴道:「大人,這賤民的話,您不必放在心上!」
內艙房門吱呀一聲關上,只有藍袍人的聲音傳出來:「有何不可?只要他服侍得好。」
不久,千歲靈敏的耳力就捕捉到一點聲音,不足為外人道也。
陳通判咽了幾下口水,狠狠盯了艙門一眼,轉身出去了。千歲吐了吐舌頭,細聲細氣道:「走吧。」
捨得走了?燕三郎忍不住瞪她。他都快憋死了!在這古怪的煙霧裡,好像連心跳都被迫放慢。
「非禮勿聽。小孩子就不該聽見這些!」她滿臉都是「我為你好」的神情。
燕三郎懶得吐槽。
千歲抱著他原路返回。
這時畫舫正好路過一片沙洲,千歲借著夜色和水裡的長草掩護,拎起男孩無聲無息地溜了下去。
畫舫上,沒人留意過有兩個不速之客來了又走。
「答應給蘇玉言爭取春寧大典頭名那人,是個異士,地位與修為不俗。」千歲輕聲道,「要不是他把注意力都放在蘇玉言身上,彈塗煙未必能瞞過他多久。」
燕三郎「哦」了一聲。
千歲見他面無表情,不由得逗他:「你知道他二人正在做什麼?」
一個九歲小鬼,能知道什麼?
燕三郎一邊甩著袖子上的水,一邊應道:「知道啊。黟城張大戶的公子就喜歡玩小相公。去年他買回家的小倌上吊死了。」
千歲:「……」好吧,她怎麼又忘了這小子出身與眾不同。黟城裡有什麼風吹草動,這幫要飯的最清楚不過。
想起這小子種種異常,普通孩子的天真爛漫在他身上完全不見,她忍不住問:「你不知自己生父是誰?」
他搖了搖頭。
「母親呢,又是做什麼的?」怎會養出這樣的孩子?
燕三郎不說話了。
他又變回從前那個小啞巴,千歲撬不開他的嘴,只得轉移話題:「你是不是怪我沒出手救下蘇玉言?」她不會把願力浪費在毫無瓜葛的普通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