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馬上風(1/2)
他可是上達天聽的人哪。
燕三郎微微側身,問官差:「又有哪家出事了?」魔鬼藏身於細節,現在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挑動他靈敏的神經。
再說他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司文睿或許正在憋個大招。
「沒什麼。」官差擺手,「不過是荒唐事,不值一提。」
「說說何妨?」燕三郎微笑,「我不外傳。」這些地頭蛇熟知市井,或許有些新消息?
燕公子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式,兩名官差又不想得罪他,無奈開了口:「說來也不光彩,前日風月樓死了一名客人,初判是馬上風猝死。可是昨天仵作來驗,卻說他恐怕是中毒。」
馬上風?燕三郎立刻想起一個人名來:「孫占豪?」
「對,就是這人。」官差奇道,「燕公子也聽說了?」
「聽街坊們略提一二。」燕三郎的興趣也提了起來,「一個個言之鑿鑿,都說馬上風。怎麼後頭又變成中毒了?」
「臉上身上都不黑,嘴角也不流沫子,身體也不腫脹,所以毒相不顯。風月場上的姑娘從前看過這種症狀,報官說是馬上風卒亡。」
「就沒別的症狀?」燕三郎挑眉,「屍首在哪?」
官差往外頭一指:「後頭的冰窖里啊。」
燕三郎走南闖北多年,見過的署衙至少一二百個,哪一個也不能停屍。但這裡特殊,藏屍窖居然就在署衙後頭,前後有通道相連。燕三郎也曾問起,本地官說,這是歷史遺留。
他去署衙報備,拿著蕭宓賜予的令牌很容易就能再次走入冰窖。
孫占豪今年才三十出頭,身體矮壯,觀其形便知生前精力充沛。不過他的死相卻是蜷縮起來,仿佛身在母體,雙手攥緊。
官差給燕三郎講解道:「孫占豪家裡做果品生意,有一妻四妾,是風月樓常客,出手大方。每月必來三、四次以上,每次至少要倆姑娘作陪。」
白貓趴在少年肩膀上看屍首,這時就鄙夷道:「難怪旁人都說他死於馬上風。」牡丹花下死麼。
冰窖里寒氣太重,它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凍死啦!」
燕三郎問官差:「試過銀針麼?」銀針能試探出絕大部分毒素。
「試過,但不變色。」官差指著孫占豪道,「他剛送來時,臉皮脹得通紅,額角的青筋都鼓了出來。」
不黑也不青,而是脹紅?燕三郎沉吟:「他身上可有其他痕跡?」
「哦,說是有斑。」
燕三郎也看到孫占豪腮邊耳後有一塊銅錢大小的血褐色紅斑,目光微亮。
而後,他解開死者上衣,而後湊近了細看。
沒有傷痕。這位果商保養得很好,體魄非常健康。
不過少年很快就在他腋下、腹溝都發現了這種紅斑。哪怕在冰窖裡面停屍三日,紅斑色澤依舊不變。
千歲先一步發表了見解:「赤星斑蝥。」
「果然是中毒而死。」燕三郎喃喃道,「但他身上沒有傷口,兇手是怎麼給他下毒的?」
官差試探著問道:「或許是口服?」
「若是口腔、喉管和腸胃沒有破損,就不會中毒。」燕三郎輕聲道,「毒性見血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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