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進退兩難(1/2)
蕭宓一怔。這問題刁鑽,他也不知答案,於是招來人手打聽。
趁這功夫,燕三郎也問季楠柯:「你對梭台城熟悉麼?」
「熟。住過三年。」
衛王提問,自然有人趕緊上報。兩盞茶功夫,燕三郎就拿到了答案。
他再返回地牢問話:「你要寫信發往那地方,可是在明月湖畔?」
季楠柯一口否決:「不是。」
「咦?」蕭宓身體前傾,怒氣轉為錯愕。
明月湖是個大湖,只有一小段在梭台城裡,被整葺得風景秀美,草木清幽。而懷王府邸就在明月湖畔,景觀那邊獨好。
地標式的大湖,地標式的懷王府,二者緊密相連。而季楠柯卻說,他的消息不往那裡遞?
「不是懷王?」衛王想了想,「但也在梭台城裡,哪會那麼巧?唔,八成與懷王還有關聯。」
「以季楠柯的本事,不會居於庸人之下。」燕三郎分析道,「他的主公,身份必定很高。」
良禽擇木而棲,季楠柯身手、心計和意志都屬上乘,那麼能給他下命令的人也不一般。這就像養著鳳凰的人不會是乞丐一樣。
唔,他這麼想著,自然而然看向了千歲。後者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喂,還有什麼要問的?」
燕三郎轉去對蕭宓道:「假設他的主公不是懷王,那麼梭台城裡還有哪些人大出風頭?」
這問題包含了幾個要點:在梭台城有身份有地位,並且不被懷王打壓。
「司達光次子死在戰場上,大兒子也住在梭台城,另外他的軍師和眾多心腹在梭台城也置宅。」蕭宓明白了,再次吩咐宮人外出傳話。
宮中有個侍衛,前不久才剛從梭台城辦差回來,對那裡風物和人情也下過一番工夫。這人也是乖巧,被蕭宓提問一次以後,就拿著腰牌候到天牢外邊等著了。
果然過不多時,蕭宓接下去的二三問又到了,宮人就直接帶他覲見王上。
幾番答問下來,千歲終於從季楠柯口中篩出了關鍵:「所以你寫信寄去的地方,邊上是七層的金光塔?」
「對。」
蕭宓當即站了起來,用力一揮拳:「原來是他!好,好得很!」
既知答案,他也不會留在這等髒晦之地,帶著燕三郎和千歲就大步往外走。
可他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劫殺暄平公主的,不是懷王,是他的長子司文睿!」
千歲奇道:「這二者還不是一路貨色?」
「這個,稍有不同。」蕭宓知道她不會關心衛國一個異姓王的家事。老實說,她對衛國都不上心。「司文睿的愛妾就是胡獠人,他一直跟胡獠國走得很近。據孤這裡掌握的情報,他最激進,屢次鼓動其父與胡獠國攜手叛衛,號稱要為弟報仇。」
他的親弟弟、司達光的次子,就是在孤立無援中為衛國戰死。
燕三郎忽然道:「司達光本人,並無反衛之意?」
「父王與他,年輕時還是至交。一同征戰,一同狩獵,幾乎也是同時成親。」蕭宓輕聲道,「在孤想來,他就算怨恨蕭家,也不至於投敵叛國,將大衛賣予胡獠。」
這種感情,燕三郎原本無從體會,直到他認識了韓昭。懷王一生兢兢業業地保家衛國,戍邊鎮疆,怎捨得將一生心血拱手讓於外敵?蕭宓說得對,這人再恨蕭家父子,也只把這種仇恨當作了衛國內部事務。否則大衛動盪十來年,他為何不趁機獨立稱王,為何不投於外敵?
「可是司文睿就不一樣了。」蕭宓冷冷道,「他生於梭台城,長於西境,心中哪有大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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