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賽螃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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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燕三郎所料,盛邑全城戒嚴,核查進出人員,由此可見天子之怒。
城門內外,大排長龍。
這種情況下,身懷武備令的兩個人反而在通關時有優先權,只是免不了被搜身。昨晚偷進王宮的刺客有女子,又受了傷,王廷就是據此下令抓捕,賀小鳶才不敢回盛邑。
可是燕三郎他們兩個條件都不沾邊,所以很快就順利過關、安全進城。
回到小院,白貓芊芊還乖乖趴在房樑上,見主人進門立刻跳下地來,翹著尾巴來迎,一邊嗚咽一邊側著身子在燕三郎腿上蹭來蹭去,萬分親近。
「哼,狗腿。」千歲罵了這個小東西一句,身化紅煙,飄到它身上去了。
緊接著,白貓就從燕三郎腿上彈開了,邁著貓步優雅地往外走。
燕三郎一把將它抱進懷裡,不顧它的抗拒:「餓了吧?」
「廢話,你餓上七個時辰試試?」她一附去貓身上,就感覺到它的飢腸轆轆,難怪對主人那麼討好。
有奶就是娘的性子,沒骨氣!
外頭風聲鶴唳,燕三郎兀自悠哉游哉地淘米做飯。貓主子餓了,天大的事都要放到一邊兒去。
再說,如果身份真地曝露了,他倆還有立刻逃出城去的底氣。
既然這樣,他還急什麼?吃飯皇帝大。
很快,鍋里的精白米飯傳出香氣,燕三郎又做了個快手的賽螃蟹,涼拌一盆刺嫩芽,再配上外頭買回來的五隻燒雞,一頓午晚飯就料理好了。
這會兒剛到初春,刺嫩芽剛剛面世,正是最鮮甜的時候。
「隨便吃點。」不待他出聲,白貓就跳上飯桌,接受他投餵的手撕雞。
昨夜裡的生死一線,和今天桌子上的安詳晚飯,恍若隔世呢。
曲雲河也在大口扒飯吃菜,一邊贊道:「你的手藝真不錯。」
賽螃蟹明明只是炒雞蛋,最多是蛋黃和蛋白分開來炒,怎麼就能炒出這麼特別的蟹香?曲雲河一百年前和一百年後都不能理解。
心愿達成,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燕三郎敏銳地察覺到這種變化。
吃了半隻燒雞,曲雲河就取出那隻酒罈,趕緊擦淨泥土,再擺到桌面上。
壇色烏黑,沒有任何裝飾或者紋路,但是壇口用木塞塞緊。
曲雲河就為了它千里迢迢趕來衛國,不惜以身犯險偷入王宮。燕三郎覺得,這還是可以期待一下的。不過看了兩眼,他就覺得古怪:「好像有點兒不對?罈子沒用泥封口。」
他問曲雲河:「你說,這酒是何時埋進土裡?」
「我和女王年少時。那年她十三歲,我十五歲,偷了烏山國進貢的好酒。」曲雲河盯著酒罈,「她想沾一點老樹的花香,就在冬天埋進樹下。」
「我出征前,她說待我得勝歸來,就把這壇酒啟出來慶功。」他撫著酒罈子,幽幽道,「可惜,我沒能活著回去。」
「埋到樹下時,這壇口是封好的罷?」若不封好,酒氣早就跑光,還談什麼陳釀?
「嗯。」曲雲河從樹下拿起酒罈時,就覺出不對了,「但它太輕了,並且裡面沒有液體。」說罷,拿起酒罈晃了晃,果然沒有酒液搖動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