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暗窺(1/2)
原來那大漢名叫胡勇?燕三郎沒聽過。不過上船又不查驗身份,有人未必就用真名。
燕三郎皺眉:「多有不便。」實話實說,這艙房住兩人已經有點擠了,再多進一個胖子,睡覺都不能翻身。
船上空間有限,做不到一人一間,大家都必須將就。丁雲正主僕占一間上艙房,胡勇和莊南甲睡另一間上艙房;餘下的兩間下艙房,燕三郎和荊慶一間,竇芽和那中年婦人霍芳芳一間。
其實梯子後面還有一個小間,是船老大等三人所住。
現在,莊南甲想搬過來與燕三郎同艙。
「你也看過他瞪人的眼神了,他還說我要是敢打呼嚕,今晚就要丟我下海餵魚。」莊南甲陪笑,兩腮都被肥肉堆滿,像開水煮過的肉丸子,「我出艙宿費,黃金百兩!」
燕三郎怎麼看,這人也不像藏著黃金百兩的樣子。不待他接口,莊南甲就掏出一隻小布袋遞了過去:「以此物充抵!」
袋子裡放著兩枚肉嘟嘟的圓球,約莫是李子大小,捏一捏還有彈性。以他閱歷,也未看出這是什麼東西。「何物?」
「這便是大名鼎鼎的『豹謝』!」莊南甲觀顧左右,壓低了音量,「千羽山豹妖所出,道行超過了五百年。只須以細屑入藥,男子就可以立展雄風!最妙的是,事後也就是疲憊些兒,養個把時辰也就恢復,卻不會傷腎傷本。」
「您是大夫,應當知道它的價值。」燕三郎在甲板上治丁雲正的暈船,他也是看在眼裡,「這麼兩丸也是我好不容易弄來,收價都是黃金一百二十兩。今日拜託小哥了。」
燕三郎早將圓珠又丟進了布袋裡。經過莊南甲的解說,他哪能不清楚這是什麼東西,難得笑了一笑:「原來是這個,八十兩最多。」
他在春明城的大藥行摻股,有時還親去核帳,當然對藥物的市價一清二楚。
莊南甲一愕,沒料到他年紀輕輕就是行家,正想咬一咬牙再出點血,燕三郎卻側了側身:「進來吧。」
這矮胖老人大喜,拎著行囊就進來了,很自覺去打地鋪。他包袱看起來並不鼓脹,從裡面拿出來的也只有巾子大小一塊軟氈,哪知道見了空氣就鼓起來,不一會兒脹成了兩寸厚。鋪在地上,這就是一塊軟綿綿的墊子。
莊南甲躺去墊上,將包袱枕在腦後,又扯出一件薄被蓋好,再對燕三郎道:「多謝小哥!」在今天之前,要是有人跟他說黃金百兩隻能買小破木船上的一個地鋪位,他八成會甩對方一巴掌,再附贈一句話:「滾犢子!」
但是現在麼,他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老人蹲下去的身影有些蹣跚,千歲忽然問燕三郎:「你猜他有多大年紀?他一直沒說。」
少年想了想,比了個「六」的手勢。
六十?莊南甲保養得當,因為一個人乘船,衣裝已經儘量樸素,可是料子上好。燕三郎相信,他在自己的地盤上也是錦衣玉食、仆傭成群。
另一張床上的荊慶早開始打呼嚕,莊南甲躺下以後,他的呼聲變小了,還翻了個身,依舊是睡得很香的模樣。
千歲附在燕三郎耳邊道:「那小子心跳加快,已經醒了。」
燕三郎低低嗯了一聲。不須聽心跳,他也知道荊慶醒著。
沒人能一邊翻身一邊打鼾。
他明明醒著,卻要擺出熟睡的模樣,正是要告訴燕三郎,他對少年毫不設防。
木船在風浪中搖晃,油燈的火焰同樣搖擺不定。燕三郎盤膝而坐,以調息代替睡覺,幾次吐納之後就入定了。
有千歲放風,這間艙房應該是全船最安全的地方了。
海上,日落月升,夜色如墨。
也不知過了多久,風浪漸增,船體也跟著搖晃得越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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