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6章(2/2)
這液體氣味酸臭刺鼻,流過之處「嗤嗤」作響,梯縫裡一株細小的植物眨眼間就屍骨無存,木質階梯也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大家齊刷刷後退一步,連白星也不敢輕易嘗試。
符陣師板著臉道:「我們原本五人,有兩個去拿假靈石,結果現在這裡只剩我們仨了。」
這回是燕三郎開口,直擊核心:「多久能修好?」
「所有符條全要替換,流出來的銅液要刮除。」看他和重傀站在一起,符陣師再忙也要回答,「然後還要調試……最快最快也要大半個時辰。」
他手上一邊幹活,燕三郎一邊提問:「這酸液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清楚,從沒見過。」另一名符陣師接話,「但這東西很不穩定,推測從制好到爆開,最多不到兩刻鐘。如果遭遇外力擠壓,就會馬上爆開。要拿捏得恰好到處挺不容易的,製作它的人很是了得。」
他指了指地上的靈石:「石殼子很薄,最多就能堅持這點時間。」
燕三郎後退兩步,對白星道:「投放假靈石的奸細,可能只有一個。」
白星點頭:「製作不易,保存更難,來不及分發。」
如果破壞符陣的奸細只有一個人,那麼他的行動就有蹤可循。
此時牆頭上躍下一人,大步而來:「不必擔心,白殿已發令,著東北城門提高警惕。我這裡也放出信隼,讓東北城門的符陣師注意假靈石。」
燕三郎一看,這人竟是裘。
刺殺小隊成員在茂林中分散,躲避追兵。燕三郎和晶長老是乘飛禽回來的,想來裘也差不多。都是死裡逃生,兩人握拳撞臂,都是一笑。
「你怎麼回來了?」
「我按原計劃擺脫追兵,又分別抓到兩個報訊的小妖審問,發現他們仍然去釘溪岩遞交前線情報。可見妖帝依舊下落不明,連自己人都不清楚。」裘也很無奈,「我還想了幾個辦法,也沒找見妖帝行蹤,又正好逮著一隻飛禽,就先回來了。」
「迦棱天呢?」
「中途遇伏,走散了。」裘嘆了口氣,「我中途回去找他,沒找見。」
白星打岔:「這時豈能閒話家常?我們要趕去下個城門。」
內奸由西到北作案,顯然下一個犯案地點就是最近的東北門。
燕三郎卻搖頭:「我看,不是東北門。」
裘想也不想:「怎可能,他時間不足!你聽符陣師說過了,假靈石隨時會爆開。再說西城門的符陣再有小半個時辰就能修好!」
只要頭一個符陣修好,哪怕奸細破壞了第三個,也影響不了整個護城大陣的運行。
白星卻抬手道:「聽他說來。」
他的威信都是打出來的,其他人立刻閉嘴,聽燕三郎道:「所有人枕戈以待的地方,他就不該往那裡去;再說,東北門看著雖近,其實與北門間隔一大片濕地。這幾天接連下雨,水勢高漲,濕地都變成了大湖,只有正中地勢高處那一條路可以通行,太容易被堵住。」
聖人沉吟兩息:「有理。依你之見?」
大家面面相覷。徐奉先這麼娓娓道來看似輕鬆,實則對整個綠洲瞭然於胸,連細枝末節都未放過。就連綠洲本地人都未必關心東北向的濕地何時漲水、水位會漲到多高,他一個降臨最多十餘天的外來者,又怎麼知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