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味道有點苦(1/2)
天字客房的底褥一律以鵝絨填充,這在梁、衛乃至其他地界都是極其少見的。
燕三郎坐去床邊,直直往後倒去,也有同感。確是柔軟如雲,躺下去就不想起來了。
身邊被褥下沉,卻是千歲滾了過來,以手支頤看著他:「喂,你想出偷人的辦法沒?」
「偷人?」燕三郎眉頭微皺。
「偷走吳漱玉呀。」她嘟了嘟紅唇,「玉太妃不是人麼?」
少年的視線停留在她嬌艷的唇上:「還沒有。不容易。」
「是不容易。」千歲也很苦惱,「你說她為什麼不留在安淶城享清福算了?我們也省事啊,回報吳陵說母子平安樂不思歸就得了。」
她再怎麼膽大妄為,也沒忘記吳漱玉如今已是「太妃」。從宣國偷走太妃,那可是誅九族的彌天大罪,燕三郎要是被逮到,長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今日會面,我看她心事重重。」燕三郎沉吟,「深宮中多少秘事不足為外人道,或許她有苦衷。」
「偷一個人出宮不難,送她出城也不難。」千歲掰著指頭算計,「難的是,不讓攝政王落實到我們頭上來。否則他向衛國告狀,這事兒可不好收場。」
「是。」困擾燕三郎的就是這個問題。他在安淶城已經亮明身份,顏氏兄弟都見過他了,一旦將他和玉太妃失蹤聯繫起來,就算他能將玉太妃送出城去、自己也全身而退,仍然是後患無窮。
別的不提,只說宣、衛兩國萬一交惡怎麼辦?
如果攝政王直接告狀告到衛天子那裡去,且不說蕭宓會怎麼撓頭,燕三郎又何以自處?
如果他還是黔城的小乞丐,或者春明城的富家公子,直接遁地帶著玉太妃離開便是。庸碌的身份反而成了最好的保護色。
可是,有了地位的人就得要臉。萬一誘拐宣國太妃的名聲傳揚開去,他以後還想不想在衛國混了?
蕭宓和他交情雖好,但最後會不會為了衛國聲譽將他這位清樂伯交出去?
人心經不起考驗,最好莫試。
所以他說:「安淶城眼下一潭靜水,就是掀起星點浪花都會被看得一清二楚,這不利於我們出手。」
千歲聽得美眸一亮,戳了戳他的面頰:「有什麼陰招兒?說來聽聽。」這小子一肚兒壞水。
「真還沒想出來。」她也是惟恐天下不亂啊,燕三郎老實道,「不妨再等等。現在西邊戰事頻繁,攏沙宗和宣王廷又有罅隙,局勢應該不會總是這樣四平八穩。我們想達成目標,最好能夠趁亂。」
「如果我們讓金羽或者傅小義私底下帶她離開呢?」
「備用。」燕三郎考慮得很清楚了,「就當是無法之法,不得已才用出的最後一步。」
這是風險較大的下下之策,並非不可用,只是不作優先級而已。他們一行二十來人都是外來客,本身又被柱國的眼線盯住,霍東進等人出去打探消息都不容易,何況要攜帶一個大活人出城?
「要等多久?」
燕三郎枕臂看著她,聳了聳肩:「問倒我了。」他又沒有未卜先知之能。
「對了,你說吉利商會的石窖里,藏有一顆魂石?」
「是啊,沒弄清作什麼用的。」她打了個呵欠,「湊近看也沒看出什麼來,但我聞到一種氣味。」
「嗯?」
「酸酸地。」千歲回憶,「雖然很淡,但還殘留在魂石表面,像是——唔!」
她想了想:「像醋。你說我們要不要弄來研究研究?」
「可以。」存世的魂石不多了,無論有用還是雞肋,都值得收藏,「去找他買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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