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7.審判!(6)(1/2)
時間是下午三點,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剛剛還是晴空萬里,藍天白雲,忽然之間,就下了一場暴雨,滂沱的大雨之中,竟然還有陽光,是一場太陽雨。
林夏安靜的坐在看守所的單人床上,望著天窗外飄灑進來的雨絲,在若有若無的陽光下,形成一道奇妙的彩虹。
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夏天的一堂體育課,也是下著這樣一場太陽雨,他和泡沫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看著操場裡奔跑追逐著皮球的人,那些人竟然像極了這麼多年,他們所過的人生。
不管風雨初晴,都只是奔跑著,追逐著那顆在泥濘中翻滾的皮球。但皮球只有一顆,卻總是有那麼多人在爭搶,就算短暫得到了,也不可能一直擁有。
那時候他就笑著對泡沫說,等他以後有錢了,一定每個人發一個足球,這樣大家就不用搶了。
泡沫就側著臉笑,笑容拘起了一片彩虹,告訴他,那樣的話,就不是足球了,因為犯規了,球場上永遠只能有一個球,這是規定。
年少的心,總是不在乎所謂的規定。
往往覺得規矩,是拿來束縛人生的東西。
但現在想想,正是因為有了這樣那樣的規矩,所以在球場上奔跑,追逐著的比賽才能那樣吸引人,才能讓人不知疲倦的奔跑著,才能讓這一場比賽那麼的精彩。
所以人生也是需要規矩的吧。
如果沒有了規矩,人生其實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誘人,精彩。
而欲望的存在,本身也應該建立在規矩之中的。
雖然欲望本身所有的意義,似乎就在於隨心所欲,但如果沒有了規矩,就像球場上每個人都發了一個足球,自然不會再有人想要去爭搶屬於別人的足球。
於是林夏就忽然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年後,經過了那麼多事情後,欲望之主為什麼還是無法放下正義女神的原因了。
因為有些東西被壓抑著,就仿佛休眠的火山一般,才能擁有所無法想像的力量。
很難想像在一個沒有規矩,無法無天的世界裡,常人所擁有的欲望,還能如火山一般激情沸騰。
在朝不保夕的日子裡,往往其實只是單純的想要活著而已。
而活著的欲望,從來只是最低級的欲望罷了,甚至都不能說是欲望,僅僅只能稱作本能而已。
人們形容一個時代欲望橫流的時候,其實往往代表著這個時代物質充裕,於是所有人都可以不用去考慮生存的問題,開始追逐起一些自己想要而又得不到的東西。
與生存無關的,其實才叫做欲望吧。
難道有人會覺得一隻兔子想要從老虎口中活下來是欲望嗎?
不,只有那隻兔子想要反過來艹翻老虎,那才叫做欲望。
欲望的本質,其實應該與希望差不多,都是想要得到自己所無法擁有的東西。
所以難怪欲望之主會在正義女神隕落後的那些年裡,那麼失落而至於想要重頭再來過了。
世界變成原始的叢林,或許是混亂喜歡的,死亡喜歡的,秩序喜歡的,元始喜歡的,但卻絕對不會是欲望所喜歡的。
也難怪,現在他和她會受到這麼多阻力了,因為他們想要的,能夠讓他們變得強大的世界,其實並不是其他人所想要的啊。
原來欲望與正義並不只是相愛相殺的兩個人,他們原本就是並肩作戰的隊友,只是一不小心,就誤以為彼此是站在對立的兩個方向。
這一次,不會了啊。
林夏想著,嘴角浮起微笑,然後看見泡沫為他請的律師步履沉重的走進來。
「先生。有一個不好的消息。正義神庭對於可樂、肉球還有圓圓的判決下來了。它們非法使用超凡力量罪名成立,被判決有期徒刑五年。
另外顧傑和他妻子的審判也已經結束了。顧傑和他妻子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入刑二十年。民事賠償部分,已經按照您吩咐的,由夏與沫公司支付。」
林夏靜靜聽著,對於這個結果多少有些意外,可樂它們也就算了,雖然說之前已經在特異局登記過了,但現在特異局正被民眾追查其在多元共和國計劃中是否有扮演不光彩的角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都難保。
所以哪怕可以給出可樂它們已經在特異局登記註冊過,但特異局內的人尚且要被追究這些年來有沒有違法動用超凡力量的嫌疑,又何況是它們。
被判處這樣的結果,他是有心理準備的。
但顧傑兩口子不應該啊,當初賭城那場風波,他自詡善後還算可以,應該不至於這樣才對。
「雖然當時賭城事件中受害的民眾全都被復活,但賭城受到的財產損失還是有的。哪怕有公司為其賠償當時賭城所受到的財產損失,但也不可能讓顧傑他們免於刑事處罰。原本的刑期應該是在十年之內。
但最近有賭城事件的受害者認為他們雖然復活了,但也許受到了某種隱形傷害,於是在有人牽頭之下,當時賭城事件的受害者又提出了集體訴訟。
而正義神庭在反覆審議後,認為雖然賭城事件民眾最後復活,並沒有在事實上造成人員傷亡。
但畢竟曾經存在過傷亡狀態,所以最後認定顧傑夫妻危害公共安全罪名成立,因未造成事實上的人員傷亡,且有積極負責民事賠償部分,所以刑期從無期徒刑改為二十年。」
律師小心翼翼的說著,「從我個人的觀點來看,這樣的判罰不存在任何問題。首先他們危害公共安全罪名,是無可辯駁的事情,最後刑期的判罰,也只取決於他們所造成的危害程度。
就像你在鬧市區放了一個炸彈,不可能因為炸彈沒炸,就可以當成沒犯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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