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林平之:爹的功夫也不咋滴(2/2)
「平之回來了。」
林震南面色甚愉:「打到野豬沒?」
「沒有。」
話音未落,林震南舉起菸袋,突然向他肩膀擊下,笑喝:「還招。」
這是他們父子間的日常互動。
林震南使出的這招是辟邪劍法中的流星飛墮,林平之應使出花開見佛回應。
不過今天事情有些多,林平之實在沒心思擺弄。
林震南的菸袋硬生生停在三寸處,凝招不下,問道:「怎麼啦?若是在江湖上遇到勁敵,反應也這般遲鈍,你這條胳膊還在麼?」
「爹……」林平之張嘴想說。
林震南又是一戳。
林平之無奈,只能後退抽出一根雞毛撣子,使出花開見佛,刺向林震南後心。
二人拆解了五十餘招,林平之手臂一酸,招架不及,雞毛撣子脫手落地。
「不錯,不錯。」
林震南撫須含笑:「這一個月來每天都有長進,今個又多拆了四招。」
換作往日被這般稱讚,林平之定然欣喜異常,可現在……他垂下頭,問道:「爹,我的功夫是不是特別差。」
鄭鏢頭的話他沒忘,餘人彥都武功低微,他卻被餘人彥制住,這般算下來……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往日是大傢伙慣著他,不肯出真功夫,這才闖出福州第二的名頭。
「怎麼會?只要你勤修不輟,要不了兩年,功夫就能趕上爹了。」林震南笑盈盈道。
林平之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所以……爹,你的功夫也不咋滴吧。」
林震南的笑臉僵住了,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不知說什麼。
「那個……平之啊,咱們這開鏢局的,最重要的是什麼?你知道麼?」
不待林平之接話,林震南自顧自道:「是交情!人頭熟,手面寬,這生意才能做得大。否則,每趟出鏢都人打生打死,就算贏了,鏢頭的醫藥費、趟子手的燒埋費加起來一算,還得虧本!生意就做不下去!」
「你曾祖父遠圖公多大威名?可他也只創下了福建、廣東、浙江、江蘇四省基業。山東、河北、兩湖、江西、廣西這六省卻是在你爹手裡創的。」
林震南站起身,昂首挺胸,一臉自得:「所以啊……」
換作往日,林平之自然會被輕易忽悠,可現在……他接口道:「所以爹的武功真不咋滴。」
「你……你這兔崽子!怎麼就分不清好賴話?咱們是生意人!賺錢最重要!」
林震南雙手發抖:「武功高又不能當飯吃!華山嶽掌門紫霞真氣獨步武林,但他華山派連個宅子都修不起,十天半個月才吃一頓肉!」
林平之忙道:「爹,您消消氣,消消氣。」
「好了!不說這喪氣事。告訴你一好消息,我打從三年前開始,就派人給青城派的松風觀和峨眉派的金頂寺送禮,但對方一直沒收,在半山腰便擋了駕,以致連門往哪開都說不上來。
送禮的鏢頭憋屈,若非我再三囑咐必須好聲好氣,和善做人,怕是連架都幹了幾回。不過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這不,前些日子余觀主終於是收下了咱們的禮物,還派了四位弟子到福建回拜。不出意外,鏢局的生意就能擴大到川西省了。那可是天府之國,明年咱們賺的銀子至少能漲三成。」
林震南得意的豎起三根指頭。
「爹,出意外了。」
「啊?」
「余觀主的弟子死了。」
「啊?!」林震南捏著鬍鬚,強自鎮定:「怎麼死的?」
「孩兒殺的。」
「你……」林震南手有些抖。
「據說他還是余觀主的小兒子。」林平之補充道。
林震南慘叫一聲,手上多了小搓黑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