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宋公子不用謝(2/2)
宋師道微微尷尬。
這都還沒開始談正事呢!他之前話中的『隨時』二字是很靈活的,準備以此為條件商談一番,結果這龍傲天輕描淡寫的直接抹掉,還想收編宋閥人馬!
「宋公子,請吧!」寇仲強忍笑意,果斷上前送客。讓你裝!
「門主!」
宋師道厚著臉皮,咬牙抱拳:「其實晚輩此番前來是有一事相求。數日前,我與傅姑娘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可惜她無意間冒犯了門主,如今性命垂危。還望門主寬宏大量,出手救她一命。」
傅君婥所中寒毒甚是厲害,若非他和宋閥其他幾位先天高手,輪流匯入真力相助,早該香消玉殞了。
饒是如此,這兩日也已昏迷不醒。
灰袍老者盯著宋師道:「你確定你和她,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按說這時該談救助條件的……宋師道有些鬧不明白,想了想,還是回道:「是。」
灰袍老者喝了口茶,咂咂嘴:「可本座怎麼瞧都覺著你是在饞人家身子。」
噗嗤,婠婠忍不住笑了出來。
雲玉真亦是臉頰微紅,單婉晶更是滿面紅霞瞧向一旁。
「門主……」宋師道滿面尷尬。
大庭廣眾之下的,談論這個真的合適?
「男子漢大丈夫,宋兄何必這般羞澀!」寇仲笑著拍拍宋師道肩膀。
換作往日,宋師道定不露痕跡避開,可現在卻是顧不得,回道:「我與傅姑娘之間是清白的,還請門主慎言。」
「真的清白?」
「晚輩對天發誓!」宋師道豎起三根手指。
「唉,發誓就不必了,畢竟……」灰袍老者淡淡道:「院子小,萬一遭雷劈,容易誤傷的。」
婠婠拼命忍著笑,肩膀一聳一聳,肩帶瞧著都要跌落了。
寇仲直接哈哈大笑起來。
宋師道正色道:「門主!晚輩是大男人,調侃一番倒也無妨,可傅姑娘還未出閣,清譽不容玷污!」
「清譽?」
灰袍老者冷冷一笑:「這傅君婥乃高麗探子,此番入江南,為的就是挑起中原內亂。一路死在她手中漢人不下百數,這等蛇蠍女魔頭,何來清譽一說?」
「……」
宋師道吶吶無言。
宋閥眾人在天刀宋缺的教導下,最重胡漢血統。這情況,他實在不知如何辯解。
「你讓本座寬宏大量,救她一命,可那些死在她手中的漢人,又有誰能救?」灰袍老者喝問。
天刀宋缺的天刀九問有逆斬大宗師之威,倒也算個人物。可惜,太過沉溺自身修為,對子女疏於管教,以致宋閥後繼無人。
宋師道羞愧地垂下頭。
足足過了一盞茶時間,他才重新抬頭道:「門主,逝者已矣。這些人的家屬,晚輩會盡力照料。請您給傅姑娘一個機會。晚輩保證事後,一定勸服傅姑娘重新做人。此外,我宋閥一萬人馬也可交由寇仲兄弟統領。」
「哥!」
宋玉致變色。
宋閥家大業大,但一下送出去萬人,返回嶺南,宋師道怕是交不了差。家中還有叔伯元老,不可能坐視宋師道這等敗家手筆!
「唔!揚州有四萬官兵,加上你這一萬。五萬對十萬,又是守城,本座這揚州看來是丟不了了。」灰袍老者笑著。
「門主所言極是,此番昏君大軍定是無功而返。」
宋師道面露喜色的捧著。
瞧這意思,天門門主應該是應下了。
只是轉而便聽灰袍老者道:「宋公子,本座多嘴問上一句,若是本座不救傅君婥。這一萬人馬,是不是就該與城外大軍,內外勾結,破了本座的揚州城?」
「門主何出此言?宋某豈是這等小人!」
宋師道大義凜然的回著。
有些事心知肚明即可。擺上台說透,可就撕破臉了。
「難道不是?」
灰袍老者淡淡道:「若非你宋閥將本座消息轟傳天下,魔門和佛門那些傢伙豈會這麼快跳出來?若非他們混雜其中,楊林這十萬大軍,本座翻手可滅。」
「你為了逼本座出手救傅君婥,以揚州為棋盤,以朝廷、魔門、道門、李閥等人為棋子。若是天刀知道自家麟兒為了一女人,能使出這般手段,想來也得感嘆一句:後繼有人!」
「門主,我宋閥當真一片好意!」宋師道咬緊口風。
此事,絕不能落人口實。
不然,就算天門門主救了傅君婥,到時他老爹宋缺也一定會一刀砍了這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
「嗯!好意?好!本座承認你宋閥的確是好意!可惜……本座不需要。」
灰袍老者端起茶杯:「送客。」
「宋公子,請吧!」寇仲沉著臉道。
他本來只是不喜宋玉致的高傲,目中無人;萬萬沒想到宋師道這偽君子竟敢暗中謀算揚州。
而且還是為了個高麗女人!
當真是……那啥啥啥來著……大爺的,書到用時方恨少!
總之,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門主!」宋師道大叫。
可惜灰袍老者並不理會。
宋師道一咬牙:「門主,揚州城內勢力混雜,門主雖神功蓋世,但寇兄弟等人怕是獨力難支!」
「你威脅本座?」灰衣老者瞧向他。
「不敢!」
宋師道仰頭:「師道只是闡述一個合則兩利的事實。若門主與我宋閥聯手,江淮之地旦夕可平,屆時,即便北地群雄聯手,我等也可據江而守!重現漢末三分天下之局!」
「聯手?三分?!」
灰袍老者負手而立:「你宋閥有何資格與本座聯手?」
「門主……」宋師道正欲再言。
幽藍光芒閃動。
咔咔咔,傅君婥氣息全無,徹底變成冰雕。
「哥!」宋玉致驚叫。
冰雕被這聲音一震,瞬間碎成萬千冰屑。
「門主!」
宋師道瞪大眼,雙拳緊握,指尖深深刺入掌心。
灰袍老者淡淡道:「本座只是順手幫你斷了禍根,用不著這般大聲道謝的。」
「今日之事,宋某記住了,他日山水有相逢!走!」
宋師道帶著宋玉致轉身欲離。
可惜,沒走十步,便足下生冰,再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