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有詩為菜(2/2)
「笨你不會等貞貞上街再來找我嗎?」徐子陵哈哈大笑道:「狂人近來與巴黛兒卿卿我我的你去打擾他們二人世界他不踢飛你已經算好了。顯鶴也差不多肯讓你喝杯茶已經很不錯了。你的范大小姐呢?她放心你住在曼清院?她什麼時候這麼開通了?」
「別提她我一提她頭疼。」侯希白顯然受驚不小地道:「她要來洛陽千萬別跟她說我在這。」
「啊我的壁畫沒有畫好正想找人催催……」徐子陵忽然轉移話題道。
「壁畫算什麼我幾天畫好它!」侯希白拍著胸膛道。
「啊我的舞蹈隊沒有排演好正想找人看看……」徐子陵又道。
「排舞算什麼我擅長十數種舞蹈而且對各個少數民族的舞種也頗具心得你知道我最喜歡跳舞的女孩子了這根本不是問題。」侯希白一副『全交給我吧的摸樣。
「范大小姐來到我把洛陽的三好學生啊不三好青年介紹給她。把你這個不進青樓不喝花酒不偷看女孩子更衣的三好青年侯希白公子隆重地介紹給她讓她好好表揚一下你!」徐公子這麼一說四王差點沒有摔倒到卓子底下去了。
天下間如此還有這麼一個油腔滑調不拘小節的君王那麼就是徐公子。
魏徵和大儒王通卻一副視而不見的樣子在他們的長期相處之中早就明白徐子陵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啊好詩。」燕王高開道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美女坐入懷中。而且在徐公子的面前他也不太好意思左擁右抱美人特別還是相見不久更是不敢放肆。雖然徐公子不拘小節可是畢竟是印象問題。他一看對面的壁上有一龍飛鳳舞的詩雖然文墨不多可是他欣賞詩還是輕易之事。
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里船。」蕭銑與林士宏一看皆微微一驚忽然又有點啞然失笑附掌笑道:「曼清院姑娘人比花嬌鶯歌燕舞又以一水相通天下譽滿中原客遍四海此詩意境深深契合可謂雅致中的上上之乘。」
「莫非此詩為主公所作所題?筆力挽狂瀾驚鬼神絕世之作也!」吳王李子通小小拍一記馬屁。
「字是王師所題。」徐子陵淡淡一笑道:「詩是一位名叫杜子美的詩人所寫並非為青樓所寫其意也並非與青樓相關。這裡借用此詩只是為一道清淡菜名。」
「有詩為菜。」侯希白微笑道:「每一雅間都有不同的『詩菜」雅量不可方物也。」
「莫不是與黃鸝和白鷺鳥有關?」李子通一說不但魏公和大儒王通捋須大笑就是蕭銑和林士宏兩個也知道絕對不可能與黃鸝白鷺鳥有關如果上一道油炸黃鸝清蒸白鷺之類的那與焚琴煮鶴的大煞風景有何區別!
「這裡有一個故事。」徐子陵先讓進來的五朵金花坐到四王身邊給他們倒酒又道:「據說杜子美家裡非常貧寒兩袖清風雖然他才學驚世但家中赤貧如洗。有一次有友遠來其妻見家中只有兩蛋和一些蔥菜兩把木糠雜米再無它物心中著急不想失禮於貴客又無物招待。」
「那如何是好?」李子通問道。
「他忽然心生一計。」徐子陵微微一笑道:「對那位朋友說家中無物招呼貴客只有以丈夫所寫之詩為菜以待。把兩個蛋煎了撒上蔥花送上給朋友和丈夫下酒吟詠道:兩個黃鸝鳴翠柳。朋友大訝杜子美則非常感動其妻又將蔥白以青碟盛出吟詠道:一行白鷺上青天。」
「那麼請問還有兩句詩呢?又如何呈現?」蕭銑也來興趣了奇問道。
「其賢妻將蛋白蓋在木糠混雜的米飯之面呈上吟詠道:窗含西嶺千秋雪。」徐子陵淡淡然道
「最後一句如何為繼?」林士宏急問道:「家中豈非無物?」
「家中清淨如洗。」徐子陵點點頭緩聲道:「當時家中再所剩無物她將熱水盛來上浮兩隻蛋殼吟詠道:門泊東吳萬里船。」
「有妻如此縱窮苦一生也不失男兒來世一行!」蕭銑拍桌長嘯久久不絕道:「難怪主公提議『儉樸為美」『合度最善」原來是勿忘根本富不求奢足不驕逸。好好我蕭銑徹底服了日後當為主公之前驅馬下之卒將華夏之風遍揚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