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章 王世充亡(1/2)
清晨一大早。
「父皇。」王玄應畢恭畢敬地長跪於地又向王世充奉上熱茶道:「父皇一夜未眠真教皇兒擔心父皇龍體要緊啊!萬事有國師他們在必可逢凶化吉父皇還是早點歇息吧!」
「玄應。」王世充呷了一口香茶忽然看向地上的王玄應緩緩道:「我想跟你說些話。」
這一句王世充既不自稱朕也不叫玄應為太子了。
不過王玄應卻伸手接過王世充遞迴來的熱茶恭恭敬敬地聽著。
「我王世充的一輩子」王世充緩緩地道:「我一輩子都是運氣十足雖然有兇險但皆有驚無險安然無恙地渡過。六歲那年域地生大瘟疫全村人死光但貧窮的父親卻剛好帶著我流浪他鄉投靠親戚遠來漢地躲過一難。」
「十歲。」王世充又道:「我因為一時興起隨手把乾糧分給了一個路邊行乞的老叫化結果他傳我一身武功。我久慕天朝文化喜讀曆書愛習兵法年輕時日日與同伴大聲頌讀不厭。有一天所有同伴都去看巡視天下百姓而來的皇帝而我是西域人他們沒有叫上我但我的讀書聲卻讓便服而巡的皇帝聽到了。他就是先朝的文帝我一輩子最感激和最尊敬的人。」
「之後我成為了楊廣王子的伴讀。」王世充嘆息道:「本來煬帝以前非常頑劣喜好弓馬又好艷樂但是後來讓宇文述勸住了。修心養性弓矢不舉管弦不再並開始勤讀曆書起來。我毫無作為但文帝卻以為是我這個小小的伴讀的功勞考我兵法給我封了一個武官司。」
「後來煬帝繼位更思及我是當年伴讀把我一個小武官升為兵部侍郎。」王世充目中充滿了回憶。神色沉凝道:「兵部侍郎本來無須出戰但我不知天高地厚請戰孟讓。誰不知他們正內鬨作亂士兵們又有水土不服之象讓我輕易一戰而下順利得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後來還與裴仁基他們並稱三虎將。」
「出兵征討瓦崗軍一直就不討好不勝不敗。」王世充緩緩搖頭道:「可是煬帝對我就越是信任甚至派我鎮駐洛陽城而比更具能力地裴仁基卻只能鎮守虎牢。」
「我承認打不過李密。」王世充道:「可是我有李密沒有的運氣。當我最頭疼的時候當洛陽城的越王侗派出得力手下元文都與李密勾結並封了李密為魏國公征討我的時候。我覺得我的好運快到頭了。可是這個時候上天還給了我一次機會。他送來了徐子陵。」
「小妮妮把他帶過來我一看他就覺得自己又開始走運了。」王世充忽然微笑起來道:「結果他扳倒了獨孤家破解了李密的伏殺計。我不給他一兵一卒他也可以大破祖君彥於偃師甚至還可以回援救護我於洛陽。天下第一地梟雄李密也讓他打得落花流水。」
「我想當皇帝他給我送來了和氏壁。」王世充哈哈大笑但笑聲既悲又涼道:「雖然他一直在收服我的手下將領可是如果我不殺他以他地心讓我做幾年安穩地大鄭皇帝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可是我偏偏要殺了他我的也運也真正走到頭了……」
「父皇。」王玄應一聽王世充的口氣有點不對連忙大聲道:「徐子陵不殺不行他是一頭猛虎人無傷虎意可是虎有傷人意啊!」
「哈哈……」王世充大笑不絕良久才止他手撫案桌之面似撫親子之頂忽然輕問王玄應道:「玄應你知道你在我的心目你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嗎?」
「父皇明示。」王玄應畢恭畢敬地長跪於地道。
「你是個廢物。」王世充淡淡地道:「你不但是個廢物還是天下第一衰神!」
「……」王玄應一聽大驚失色不明所以。
「你一出生就害死了你母親。」王世充目中有了一絲隱痛緩緩地道:「我最愛地原配夫人她溫柔又嫻淑為文帝親賜予我的夫人可是卻讓你這個瘟神害死了。你六歲你玩火一把火燒掉了我整個家連我的父親母親岳父岳母所有的親人盡數燒死只有現在的夫人抱著玄恕逃了出來。」
「十歲。」王世充道:「我苦苦懇求到正雲遊天下地師兄來管教你結果我剛一出門你就把看起來像個叫花子一般的他趕走了。我再給你找一個師父結果卻是可風這一個知人口面不知心的老君觀妖道。你不喜讀書甚至不喜弓馬只是終日遊蕩於青樓之中聽唱俱是艷曲淫詞派來與你作為伴讀地王弘烈王行本他們一個個反倒讓你帶壞了。」
「煬帝念我是舊臣本來想給你一個職位。」王世充目露默然道:「不料剛剛任命你為護衛都騎還是空職無權的那種不到一個月他就讓宇文化及殺死在江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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