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書畫雙絕(1/2)
「絕了。」方益民這一個管家本來也是能言巧說之人但他試圖想頌讀下來卻覺得平時靈活的舌頭有如含了鐵核桃般轉動不靈最後十數次不服氣的嘗試皆失敗告終。別說想徐子陵那般極而頌就是緩緩地讀也倍覺困難和混亂讀前錯後意思和讀法明明通曉心裡明白可是嘴巴卻怎麼也讀不來。
「此字石如自嘆不如。」河南狂士連連搖頭號道:「個體似鬆散而整聚篇幅似無律卻有序字跡似隨意又大氣。形如奇峰怪石態如繪字入畫神如雷霆急電。啊……石如無法形容心中的感覺唯有拜服。」
「此字當裝裱於堂石如兄莫與文龍爭此一奇筆。」解文龍一聽徐子陵這看起來古古怪怪的字還是極其了不得的書法不由心神一動又對徐子陵拱手笑道:「不如請板橋公子再揮筆而書剛才那一句。咳『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既文章。』此聯句如何?」
解文龍雖然口舌讀不出那個《施氏食獅史》但幸好還有不錯的記憶力沒有忘記這一句對聯。
徐子陵覺得今天要是不給點便宜這一個解文龍占占生意上的事就不必細談了。
於是大筆一揮。
「這是……王右軍的『鵝書』。」鄭石如大驚道:「板橋兄看來深得大家之長這行書寫得飄逸如風靈動十足字字如鵝活現於紙。這字有別於剛才的亂石鋪街體倒有一種躍躍欲仙出塵飛天的感覺……」
「此字家父如見必千金以求。」解文龍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這字的靈動。此時行書剛剛改良不久草書未盡興於世幾乎無有一個讀書人不識王右軍。解文龍就算再不通文墨。也是大族子弟出身而且一聽鄭石如大驚之言心中更是欣喜若狂。
「老爺生平最喜歡王右軍之書法此番見來想必可一償多年之心愿。」方益民也幫腔道。
他們兩主僕一喝一和這字自然又歸他們所有。
鄭石如起直恨此處不是自家否則就是搶也要把這字給搶到手。
「聞說板橋兄以『才。畫氣』三絕聞名於世大才剛才已經得見奇字也於眼前。」解文龍大有一種絕不空入寶山的感覺。反正這個鄭板橋在自己家中如果不留下他的一幅畫那豈不日後空嗟嘆坐失良機?於是心神一動又道:「不知是否肯賜畫一幅。以為今日得見板橋公子的紀念?」
那個管家方益民最是知頭號醒尾解文龍還沒有說完他就親自鋪紙又親手磨墨又偷偷示意那兩個俏婢給徐子陵捧筆伺候。
解文龍一看徐子陵臉有沉吟之色恐他拒絕於是親自端硯捧筆態度甚是誠懇。
「板橋兄請吝……」鄭石如自然也想看看徐子陵的畫到底如何。正想勸兩句不料徐子陵那大手一伸卻不接筆而是伸向鄭石如。徐子陵大笑道:「有酒才有畫否則畫無神字無骨。」
「這還不容易!」鄭石如聞言立時大喜連忙自腰間解下酒壺遞給徐子陵。解文龍看得大悔暗責自己怎麼忘了這些文人騷客好酒如命的臭毛病而那個反應極快的管家方益民。來不及吩咐身邊的兩個婢子自己如一支箭衝出去準備最好地美酒去了。
徐子陵縱意咨狂地灌了兩口烈酒卻把那酒壺遞給解文龍。手接過墨筆看著解文龍卻不動手。
解文龍先是一怔。忽然他旋即明白這是對方的古怪脾氣馬上會意地灌了兩口覺得酒烈如刀直入腸胃不禁也有一股豪氣上升連聲叫『好』。
鄭石如讓豪氣所染也搶過連灌兩口亦哈哈大笑。
「有酒有友有友有酒。」徐子陵踢掉靴子牙齒輕叨著墨筆倒背著雙手由頭號頸左右搖擺而在那雪白的宣紙之上揮灑出道道的墨跡。這種古怪的畫法讓眾人看傻了眼如果不是在此之前有驚人之才展現大家簡直以為他就是個瘋子。
未等眾人的下巴收攏一分徐子陵又極快的伸出雙手各拿著數支大小不一的墨筆在上面狂舞。
筆走如龍蛇迅疾如驚電動勢若顛狂收靜如處子。
當眾人的眼珠子快要掉下來時徐子陵一把搶過鄭石如手中的酒壺再灌一口。本來眾人以為他還會借酒興再畫誰不料徐子陵一口酒噴灑在那幅之上讓眾人更是大驚。
神奇無比的是在那一口酒噴灑之後本來亂成一團糟的墨筆之痕卻漸漸地潤成了一團團菊花其中一朵最是奇妍千萬絲絛花瓣倒勾如旋在眾菊相伴之下似乎在一下子綻放盛開於眾人之前。更讓人忘形的是此團墨菊有酒氣微熏馥香侵人借代花香卻勝花香。
未近已有酒香先沁人肺腑。
徐子陵揮筆在上面狂草了兩行有如鬼畫符一般誰也看不懂但卻極是巧妙畫與字靈神相結相互呼應沒有一絲蒼白和空虛。再等徐子陵自懷中掏出一個鄭板橋篆書地印章呵了一口氣重重按下再輕輕收起眾的看得直覺驚心動魄又覺得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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