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高麗三姝(2/2)
「漢狗怎會回有那樣的人!」傅君媮不相信。
「有。」傅君婥又搖了搖頭道:「他們有人回來了不過那是第二天等那幾人回來別說外人就連他們的父母和妻子也不認他了他們扛了著大包的米糧可是沒有任何人再看一眼。在一天前他們還為沒有得到子陵的金銀而後悔可是過了一天他們就棄那些金銀如糞土了。」
「那個徐子陵是怎樣做的?」高大背影的奇偉男子聽著忽然問。
「他等了半個時辰再走出去手裡還拿著金銀問那些流民要不要。」傅君婥忽然眼圈有些紅帶點感動道:「他問那些流民要不要像剛才拋棄他們的人那樣得了金銀也一去不回頭如果誰還想那樣就上來要他手中的金銀。」
「他們要了嗎?」傅君嬙奇怪地道:「誰會有金子不要啊?我看是要了吧?」
「沒有。」傅君婥還是搖頭道:「那些流民向他跪了下來求他憐憫求他救命。不過子陵說他不會救懦弱無能的人因為他們自己不想得救。那些流民哭得厲害一個個爭著說自己希望得救雖然懦弱無能可是心裡沒有不想得救。」
「子陵他拉起一個壯實一點的男子很生氣地指著那個男子的手臂問那個男子這是什麼?它到底有什麼用?它是不是除了拿起別人手中的金銀之外還可以做點別的?」傅君婥回憶道:「子陵責問那個男子說他白長了一雙粗壯有力的手臂可是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母妻兒挨餓可是卻遊手好閒一事不做他說這裡有山有水有獸有魚有花有草有果什麼都有可是那個男子卻枉長了一雙手臂枉是一個七尺昂仰男子一點事也不做光看著自己的妻兒挨餓還罵那個男子簡直就是一頭蠢豬他把那個男子罵得痛哭失聲。」
「他把金子塞在那個男子的手裡說如果那個男子承認自己是一個窩囊廢是一個連自己親人死活都不管的人他就拿著那錠金子去城鎮裡喝酒吃肉召妓留下他的妻子老父餓死掉。」傅君婥擦拭一下眼角繼續道:「我記得那個男子讓他罵得無地自容連碰也不敢碰那錠金子只是抱著子陵他的腿哀求他指明一條活路。」
「子陵指著掉在地上的那錠金子生氣地道金子再好也是會有用完的一天;金子再好也比不上人勤勞的雙手;金子再好也比不上保護親人不讓他們受到飢餓折磨受到死亡威脅的決心。」傅君婥陷入如夢似幻之中慢慢說道:「他告訴那些流民對一個人來說最重要的東西不是金子而是希望。一個人做人如果沒有希望就沒有動力沒有動力就沒有自救如果一個人沒有自救就不會想著如何活下去就不會想著如何讓親人更好地活下去不讓她們遠離飢餓寒冷和疾病的折磨。」
「他告訴那些流民他們都有雙手完全可以憑著自己的雙手活下去而且會活得很好根本就不必要用到什麼金子銀子不用靠任何人只要他們這一幫人夠團結他們可以過得比任何最富裕的人還要富足還要開心。」傅君婥緩緩地道。
「怎麼可能!」傅君媮更不相信了她冷笑道:「如果那個傢伙不用金銀買回米糧那些流民全部得餓死掉那些流民如果真的一無所有他用什麼來養活他們?光團結光有希望就能飽肚子?笑話!」
「不是笑話。」傅君婥搖搖頭道:「他真的做到了。我開始也像你一樣可是在一天之後我不得不相信了。」
「快說說他是怎麼做的?」傅君嬙好奇地問道。
「他讓他們中的一部分婦人採摘野菜野果還有挖地上一些植物的塊莖他告訴她們什麼可以吃什麼不可以吃他教她們如何做會使這些東西更容易入口這是暫時裹腹的食物之一。」傅君婥輕輕地道:「他帶著體力好的男子打些獵物然後給女人和老人們做成食物讓他們平分與婦人孩童他帶著會水性的男子到不遠處的一條河裡抓魚這些也是裹腹的食物之一。」
「他讓稍稍吃過一點東西的男人們砍伐樹木他教他們蓋起了最簡陋的木頭房子讓大家晚上有一個暫時安身抵擋風雨抵禦寒冷的地方。記得第一間房子是我起的因為我的體力最好我在他們的中間建起第一座小木屋然後他們歡呼起來雖然幾乎所有的人都用了近十天才真正完全起好可是那些流民沒有靠別的東西只靠自己的雙手建起了他們自己的家園。」
「女人們挖出草根採摘野菜野果老人們燒起熱水他在裡面加入獵得來野獸的骨頭熬做些簡單的肉湯分給一些飢餓過度的老人和病人。他自己在帶大家忙碌的時候還抽出時間採藥幫一些病人治病他甚至幫一些孤兒們每人給認一個父母在那些流民之中。」
「忙了一天雖然只過吃一頓雖然每人只吃過一點點東西可是流民頭一次覺得未來又有希望了。他們看見子陵的忙碌他的真心他的舉動他們的眼中不再全是那種麻木和絕望的灰暗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全是求生的**。」
「他站在架起的火堆邊上問那些流民問他們親手做出來的東西好不好吃問他們親手的勞動能不能養活自己的親人問的雙手可不可以救救他們自己。我記得他問之後那些流民爆了他們又哭又笑就像瘋子一樣他們很自豪他們想明白了原來自己完全可以養活自己的妻子完全可以生活得很好根本無須任何的金銀根本不需要別人的施捨與憐憫他們只需要用自己的雙手就足夠養活他們自己還有他們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