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身如泥蚓 仰望天空(2/2)
已經年滿16歲的他,若是還無法突破玄道,將會被無情的逐出宗門,終生與大道無緣。
……
日色初升,朝霞如火,點燃了天雲山脈那蓬勃的生機。
一夜無眠的葉楓離開了自己的宿舍,來到了自己白天需要工作的【藥廬】之中。
按天雲宗的傳統,新入門的弟子有三年的【潛修期】用來淬鍊肉身,突破玄道,一旦三年期滿還沒有突破的弟子便被宗門視為『天賦平平』,便需要承擔各項雜役工作來為宗門做出貢獻。
葉楓便是已經淪為了這樣的『雜役弟子』,一干就是五年。
每年到了內門考核開始之前的時候,像藥廬這樣的地方就會充滿一片慘澹愁雲,每一屆即將被清退的雜役弟子們都會在藥田上哀嘆命運的不公,或是討論離開天雲宗後自己的出路。
這五年,葉楓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畫面,可是真正輪到自己的時候,他的心情卻似乎沒有自己想像的那般輕鬆。
「葉哥,你來啦!」
一走到藥田旁,葉楓便聽到了一聲聲的呼喚。
他在這裡呆了五年,期間對後來的雜役弟子們多有照顧,也算的是大夥的『前輩』,頗有些威望與人緣。
葉楓輕輕的笑了一下,隱去了眼中的陰霾,如往常一般給大夥安排了一下工作,便來到了自己負責的藥田區域開始每日的種植事宜。
不過今天顯然大夥都沒什麼心思幹活,許多人便是蹲在藥田裡嘮叨起來:
「媽蛋啊!老子辛辛苦苦練了四年,到最後還是沒法突破玄道,他娘的在這兒種了一年的草,老天爺簡直瞎了眼了!」
有人憤憤不平,有人卻是自己身在爛泥里,看著同病相憐的人找著安慰:
「嘿嘿,你這就算瞎了眼麼?有的人可是已經在這兒熬了四五年嘍,不照樣得跟咱們一起滾蛋。」
「張小五,你放什麼屁呢!」這話一出,旁邊頓時有一名臉色黝黑的弟子站了起來,怒目而視。
「呃……不是,李翔,我不是說葉哥!」那人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解釋:「以葉哥的身手,就算不在這天雲宗里,出去也能活的逍遙……」
「閉上你的臭嘴!」那李翔冷冷一哼,過來蹲在了葉楓身旁。
他比葉楓晚一年來藥園,也當了四年雜役,說起來算是葉楓在這藥廬之中難得真心相交的朋友。
「葉哥,你別聽小五瞎逼逼。」
「那傢伙天生管不住嘴,呵呵,沒事兒!」葉楓在給腳下的靈藥除草,看著李翔淡淡一笑,但不知怎的,今天的嘴角分外沉重,想翹都翹不起來。
「嘿,葉哥,不過小五有一點說的很對,以你的本事就算出了天雲宗也不愁生計,我家在城裡有一間鏢局,不如你跟我回去,我保你做個鏢頭,絕對吃香的喝辣的!!」
李翔的家族在天雲山下的【鳳翔郡城】里有些小名氣,乃是方圓百里之內數得著的大鏢局,原本李翔以為自己這是在幫葉楓,卻不知這些話到了葉楓的心裡卻如同針扎一般難受。
自己努力了八年,難道僅僅只是為了當個鏢頭?
那他麼的才是一個天大的悲劇。
而就在這時,突然,藥田外面響起了一陣騷亂,一聲驚呼傳了過來。
「啊~~你,你們怎麼打人!!」
出什麼事兒了?
葉楓與李翔都是一愣,紛紛奔向了聲音的源頭。
藥廬門前的空地上,三名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少年正圍著地上一名雜役弟子,其中兩人站在前面,目光兇狠,後面背手立著一人,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年紀,披著一頭黑色長髮,雖然年紀輕輕,但臉上卻寫滿了一種不可一世的傲然神色,仿佛皇子一般俯視著地上的那名雜役弟子。
「打你又如何?」前面兩人中左手的一名高大少年冷笑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這位可是紀繁塵紀少,這次新人大比的冠軍,我們來取大比獎勵的靈藥,你小子竟然告訴我沒有?」
「哼!」另一人更是冷麵如霜:「你最好麻溜的給紀少把藥取來,要不然我會讓你後悔做人!」
那,那是紀繁塵啊!
葉楓耳旁頓時響起了一陣低呼。
紀繁塵,這個名字在最近兩年的天雲宗外門弟子中可謂如雷貫耳。
入宗短短一年,便修煉至【體境】大成,不到兩年的時間直破玄道,以區區十四歲的年紀超越了一眾年長弟子,在前幾天舉行的外門弟子大比中一舉奪魁,成了本屆最光彩奪目的至強新人,風光無限!
不過,葉楓旁邊的李翔卻是低低的啐了一口:
「呸!什麼最強新人,不過是仗著家裡是鳳翔豪門,用靈丹寶藥堆起來的空殼子罷了!」
葉楓也是遠遠的打量著遠處那個傲氣逼人的少年,雖然對方身上已經散發出了強大的玄道氣息,但那份風採氣度,比起自己這幾年來見過的一些真正天驕的確是遜色許多。
「不錯。」葉楓回應著李翔的話:「這人空有一身修為,但風采比起當年的李華宇、雲芊芊等人還是差了不少。」
嗯?
葉楓與李翔這話聲音不大,卻是讓不遠處那位冷麵少年耳廓一動,冷酷的目光向二人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