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世界有時候很小(1/2)
但是第二天,電視上仍舊播出了開發區那裡發生命案、有人見死不救的熱點新聞。
新聞里並沒有對王德義指名道姓,但是主持人最後在評論中對事件的那個「路過者」發出了質疑和譴責,這樣一下子就引起了社會各界的輿論,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
事情一分為二的看,新聞播出後,受傷的女孩得到了一些愛心人士的捐贈,這樣讓她本就有些負擔不起的醫藥費有了著落,而王德義這邊受到的壓力就更大了。
因為即便王德義沒有被曝光,可有些事不需要別人知道,自己心裡明白就行。用王德義的話說,精神病患者都是自己的大腦出了問題才進了醫院的,沒聽誰說過哪個正常的人是因為別人腦子受了刺激這個正常人倒是進醫院治療的。
王德義給平安說這些話是因為平安有些怕王德義想不開特意去找王德義安慰他,因為前面是有岳青梅墜樓的前車之鑑,平安怕王德義出事。
因此平安去找王德義,王德義覺得平警官人不錯,拉著平安喝酒,在喝酒的途中,王德義給平安說的這些:「我心裡悶,是真的悶,但我不會有事。」
王德義和平安在自己家樓上的房間裡喝著說:「我聽到過一句話,說人往往在閒得發慌的時候最矯情最脆弱,在深淵掙扎的時候最清醒最堅強。我這會其實就是在深淵裡掙扎著,我清醒的很。」
「那幾個王八蛋,一定要抓住他們繩之以法!」
平安:「這事我們警察會……」
王德義:「這不光是你們警察的事,也是我的事。真的,我這幾天就沒有睡好過,一閉眼,就想起了醫院那女孩絕望的臉,想起了她那晚扒拉著我的車要我救她……」
「我開車本來就是打發時間,我有錢,起碼我收到的房租夠我用,我又沒有娶老婆,沒孩子,沒什麼家庭支出,頂多就是愛喝酒,我妹也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哎你說我是不是因為太閒了沒事幹才總是遇到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呀?」
一個人一輩子總會遇到幾件讓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事情的。
這件事就是王德義的一個心結,他非得自己解開不行,平安看他真的不會自己想不開,也就算了,達到了探望的目的。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平安接到了華龍雅居苑那邊的幾個電話,說是小區的業主和物業都打起來了,你趕緊過來看看,作為業主,為業主們發發聲。
那會身為女主人的劉可欣全權做主,在華龍那邊買了房子,不過在做有些登記的時候用的是平安的名字,苑裡的一些人據此知道了他的聯繫方式,平安基本就沒有過去住過,因此接到了大院裡人的電話還是有些訝然的。
但既然都接聽了電話,不回去看看也不好,哪怕今後推脫,眼下就不去,有些落人家顏面。
平安到了華龍已經是下午六點多,院子裡果然有些狼藉,像是遭受了颶風的侵襲。因為很久沒有回來,在院子往左邊偏一些的位置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站崗的小崗樓似的簡易房,上面寫著什麼停車收費多長時間多少錢的字跡。
不過這個簡易房這會已經被砸的稀巴爛,有些面目全非,有幾個人正在院子裡閒聊,平安過去,才知道下午院裡發生混戰的來龍去脈。
華龍這一塊地理位置比較好,小區的物業就動了心思,將小區裡的一些地方開闢出來搞了一個停車收費,關鍵是停車收費肯定影響到了裡面業主們的權益,於是業主有些不樂意了。
這些業主大多有錢,起碼不缺錢,本來在華龍裡面置業就是圖一個清靜,當然,是相對的清靜,一般人買不起這裡的房子,那麼住進來的人就少,業主少人就少,所以就能在鬧市里尋得一片清靜出來。
這會物業這麼一弄,清靜沒有了,自己停車有時候都成了問題,有些業主自然不樂意,關鍵物業這一塊管理不到位,服務意識差,還眼裡盯著錢,於是和業主就有了摩擦,導致今天的衝突升級,雙方都動了手,打了起來。
這時候也沒有什麼具體的物業管理條例,作為法學研究生,還是刑警,對鄰居們的諮詢平安只能按照民法的相關規定做了解釋,大家一個個談興甚濃,平安也不好走開,於是在那一站就是好半天。
等到說的差不多,大傢伙就要分散各自回家的時候,從大門外走進來一個女人。
平安一瞅,心裡咯噔了一下,想不會這麼巧吧!
但真的就很巧。
走進來的這個女的就是那會在經偵處時平安買房子,和他住對面的那個漂亮的女孩。
這女的真的十分漂亮,如果不是有先入為主的念頭,真的難以將這個一個看似冰清玉潔的女孩和家裡能藏著幾百萬還和一個能做她父親的人成為情人聯繫到一起。
還有,這個女的曾經是那麼的冷漠和自私。
這個女子迎著平安這邊走過來,平安本不想理她,但又覺得反正她又沒有抓住自己在她那裡偷錢的真憑實據,再說,這事已經過去了,她那天和李墨林在省大還和自己打過招呼的,這會自己避開,其實沒有必要。
平安想著,這女的就過來了,她臉上帶著笑,說:「平老師好。」
平安點頭說你也好,這女的問:「老師也住這裡?」
「也」住在這裡?就是說她「也」住這裡?平安點頭,說:「我不是什麼老師,我只是在省大那代幾節課,那是我們的學科內容之一。你叫我名字就好。」
平安接著說了自己的名字,這女的笑說:「你這名字叫的真好,平平安安。我叫閆菲。」
平安:「哦,閆菲,我認識的姓閆的人不多。」
閆菲聽了笑:「是不多,閆和閻都是姓,從前兩個字是不通用的,不過九二年版的新華字典里兩個字卻合併成了一個。」
平安哦了一聲:「我想起了一句詩:岸沒閭閻少,灘平船舫多。」
「嗯,」閆菲答應說:「這是唐朝白居易的《湖亭望水》,帶閻字的詩句不少,而『閆』,我查了一下,好像明代有個叫胡應麟的人寫了首《閆蓬頭歌》,說:『閆先生,羽客流,發蓬蓬不裹頭。身騎兩白鹿,手掣紫青虬。還有一句『閆先生,且莫行,為我留,謫期未滿堪夷猶。吾家別業武夷上,鐵船丹灶懸高丘。』除此之外,其餘的我再找不到帶有閆字的詩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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