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現實沒有邏輯可言(2/2)
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任免是真的,調令就是調令,命令如山倒,有意見保留。平安於是先行一步離開了經偵處就到了二大隊。
二大隊的隊長歐陽雲三十多歲,中等個頭,中等長相,眼睛不大,也屬於中等,同平安一樣,也是剛從外單位調來的。
二大隊一下來了兩個新領導,自然要有新氣象,也因為元旦即將來臨,於是辦公樓那裡在「立警為公,執法為民」的旁邊掛上了「維穩定,促和諧」、「樹形象,立新功」的新條幅。
在見面會上,歐陽雲提出要強化微笑服務、提高辦事效率、創建滿意形象等內容,這讓隊裡的人覺得隊長更適合當教導員,不過平安卻不這麼認為,他覺得歐陽雲要麼不善言辭,將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話用到了這裡,要麼,就是將自己這個教導員要說的話給說了,讓自己無話可說,否則要求刑警「強化微笑服務」這一句就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
歐陽雲此後幾天在內部的一些會議上,不斷的強調要爭取破大案,降低發案率,給廣大人民群眾創造安定的生活環境。
歐陽雲指出,二大隊今後要專案專人,限定期限,能破案,立功受獎,建議聘用晉級;不能如期破案,則適當安排,調整崗位。
可以感覺得到,歐陽雲很有野心。
隔行如隔山,經偵處法制科和刑警支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部門,因此平安需要學習和熟悉的東西就很多。歐陽雲怎麼說,他都聽著,同時,隊裡的一些幹警平時說什麼做什麼,平安也看在眼裡。
從十一月份開始,轄區就陸續發生了多起單身女子被殺害的案件,這些受害人身上的錢財被拿走,屍體被猥褻,接著該類案件接連發生。
媒體出於某些原因選擇了集體緘默,結果謠言就集合了各階層群眾的智慧,以各種形態的版本在民間流傳。較權威的版本是該歹徒專門殺白衣長發女子,而且多是先尾隨其後至僻靜處,接著先奸後殺,事後搶去隨身財物。
因此一時間,穿白衣的女人幾乎在大街上絕跡,甚至很多女孩子都或自願或在家人強迫下把長發剪短。
可是後來又開始流行紅衣、綠衣的版本。人云亦云的有些不知所云。
上級下達命令,要限期破案,當時警方已經根據前面幾位受害者的情況發現了若干線索,比如那個殺手可能是性無能,只能通過將對方打暈或者殺死再對身體進行猥褻才能滿足欲望,這種性變態者的殺傷力往往要遠強於一般的殺人狂,而且警方並不知道這個傢伙是否受過軍事訓練,因此工作難度大大的增加,所以警隊的人這一段幾乎都在超額負載的狀態。
與此同時,通過DNA比對,發現罪犯的DNA和中部地區一個省發生的幾起連環殺人案的現場採樣相吻合,可見這傢伙是個慣犯,局裡就將嫌疑人的畫像特徵傳達了下去。
這天傍晚平安和隊裡幾個人吃完飯剛到街面上,迎面看到了楊佳傑和幾個局裡的同事,平安笑問:「你老人家怎麼也被調來了?」
楊佳傑罵道:「抓不到人上級著急呀,別說我們,連分局和派出所的人全部趕上街了,讓他們白天去各個街坊清查人口,晚上到處巡邏,據說現在連分局機關的人也要上街了。」
「還有,市局除了讓刑偵處介入外,還讓一些特警警花們出來當誘餌了。」
「特警」?
「警花」!
警隊的小伙子大多沒對象,一聽兩眼放光,平安問警花們在哪?讓哥幾個見識見識?
楊佳傑鄙夷道:「我這不是聽說嘛,我都還沒見到那些花在哪呢,你要見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接著大家還是聊案子,楊佳傑說所以你們可得打起精神,說不定建功立業的機會就在今天。
和楊佳傑幾個分開,還沒走多遠,對講機就吼叫起來:前面不遠一個招待所發現嫌疑人員,火速支援。
平安幾個立即往招待所奔赴,到了之後,轄區的一個戶籍警介紹了情況。
原來,這位戶籍警在收到市局下發的通緝令後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直接擱辦公桌上,他非常敬業,騎著自行車跑遍了整個轄區內的旅社、招待所和酒店,逐一通知疑犯的情況。
而這個招待所里一名細心的服務員也挺警覺的,她發現有個自稱來本地收貨款的旅客整日晝伏夜出,行狀十分可疑,於是就撥打了這位戶籍警的電話。
戶籍警一到,覺得可能就是被通緝的對象,於是就呼叫了支援。
有時候,真是機會來了擋都擋不住!
十分鐘後,平安和刑警們踹門而入,摁住了那位正躺在床上養神的殺人魔王。
等將受害者的血衣和皮包全部被隊員從床下搜出來的時候,平安沒有像其他隊員一樣的欣喜,他甚至對自己的表現極其失望。
平安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這個短暫又漫長的行動中始終在顫抖,尤其是握著槍的右手更是抖個不停。
儘管他表面表現的淡然又不動聲色,但他知道,自己的確是在害怕。
以前也不是沒有開過槍打過人,可坐辦公室久了,這會帶著這麼幾個荷槍實彈的警員來抓捕自己卻如此的心虛,那麼今後一旦緊急情況出現,自己是否能夠應付自如?
迅速趕到支援的二大隊民警以及招待所的人對平安幾個施以歡呼和熱烈的掌聲,但平安感覺,自己似乎渡過了一個漫長的冬季。
他一點也沒有高興,同時也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