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清醒著的和瘋魔著的(2/2)
俞薇是半夜醒來的,平安準備好了雞湯讓她喝,俞薇問你從哪弄的?平安說醫院外面多的是飯店,二十四小時營業,掏錢的話,你就是要吃滿漢全席他們也能準備。
平安將病床搖了起來,俞薇捧著湯碗喝了兩口,就有些氣喘吁吁,平安給她脖子下掂了紙巾,用勺子一口一口的餵給俞薇喝。
俞薇喝了幾口,也不知道是不是熱,臉色紅潤了一些,平安趁機說:「那晚的事不是故意瞞你,真沒想起來,王世庸就是回家取什麼東西,我們碰面了,他說請我吃飯的……他一會給我這個,一會許諾那個,我就沒當真。」
「他就是個騙子!」俞薇咬牙切齒。平安借著話說話:「他要真是騙子,你就別浪費時間找他了,你說,你值得嗎?如果他答應過要娶你,這會人都不見了,不叫背信棄義?人無信不立,你這樣憔悴的,將自己身體搞垮了,只能讓愛你的人擔心你的人心疼難過。」
俞薇不吭聲,平安又說:「我不是誇大,你看,你今天是遇見我,你要是一個人在外,昏倒了,怎麼辦?多危險?我要想你了,去哪找你?」
俞薇笑了:「你會想我?真的?」
平安故意說得輕鬆:「啊,為什麼不呢?我這一段望眼欲穿,等著你給我補習功課呢。你這老師當得不稱職,學生都水深火熱了,你倒是不管不顧起來了,是不是想撒手不管?」
「沒瞧出,你那麼在意我。我這老師當得還有些成就。」
「對,越是在意一個人就會將自己過的很好,這樣讓對方看到你為她努力了,不是說人最怕沒希望嗎?」
俞薇眨眼問:「你是在說我嗎?我怎麼覺得不像?」
「怎麼不像?我就想著為你好好學習,好好考大學來著,這叫為你爭光,不能在外面跌你俞老師的份,不然,那麼多同學都輟學了,我幹嘛還在學校坐冷板凳?」
「有那麼高尚嗎?這榮耀的,你努力都是為我?我頭一次覺得自己要飄起來。這感覺還真是奇怪。」
平安不理俞薇的笑,問俞薇還想吃什麼,俞薇說不了,問現在幾點了,平安報了時間,俞薇說:「咱出院吧,我沒事。」
「我也沒事,明天不上課的。」
俞薇搖頭:「那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找王世庸?」
俞薇又拐了回來。
她到底還是要找到王世庸。
「好,只要王世庸不是水,沒被蒸發,我一定幫你找到他。」
「說話算話?」
「我雖然個人信譽不好,但從來沒騙過你。」
「那好,出院。」
第二天早上平安起的很早,熬了粥又買了油條煎包,叫了父親吃飯之後去對面給俞薇送飯去了。
昨晚平安和俞薇一起回來,平秋明這時才真的相信兒子不會對俞薇無禮,於是也就放下了心。
俞薇吃完了飯,對平安講述了這一段她都去哪裡找了王世庸,具體到見到的每一個人,平安聽完問:「你沒報警?」
俞薇愣了。
平安又重複:「你沒報警?」
「沒有……我報警?」
「這麼大一個人不見了,失蹤,為什麼不報警?」
這個問題俞薇倒是沒考慮過,但平安很快的又說:「不行。」
「怎麼又不行?」
俞薇不是王世庸的合法妻子,不是家人,王世庸要是欠俞薇錢的話,俞薇還能以債權人的身份從利害關係人的角度動用法律手段,去找警察,甚至在一段時間後去法院申請王世庸失蹤、死亡,可王世庸欠俞薇錢嗎?
俞薇以什麼身份去報警?
報警說王世庸失蹤了,涉嫌欺騙俞薇的感情?
派出所不會理睬的。
平安很快的自圓其說:「我是說,不用大張旗鼓,我們去找馬犇,他,總能了解一些什麼。他是警察,掌握的信息多。」
但是找馬犇也只是提供了一個思路而已。兩人見了馬犇,馬犇回復的還是那幾句話,他這麼久也沒有見到過王世庸,說王世庸這個人真的就像是從人間蒸發掉了一樣。
不過馬犇又說,他會密切關心王世庸這件事,一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俞薇。
出了派出所,剛上車,俞薇拿著車鑰匙卻不打火,嘴裡猛然的就說了一聲:「騙子!」
平安看著她,俞薇又說了一聲騙子:「馬犇也是騙子!警察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馬犇怎麼騙子了?」
「他就是在敷衍我,這種標準的公式化敷衍我見得太多了,最後總是不了了之。」
「那怎麼辦?」
怎麼辦?俞薇將平安帶著,去了很多地方,這些地方和所見的人,都是她曾經去過見過的。
但是得到的訊息是一致的:沒有任何關於王世庸的消息。
王世庸真的不見了。
……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緊張的學習之外,平安都是和俞薇一起在找尋王世庸,但是所做的都是無用功,都是徒勞的。
有時候平安會想,俞薇這會到底是想找到王世庸幹嘛呢?
她恐怕只是不能放下心裡的執念,想要對自己有一個交待而已。
四月三號是星期六,晚上睡得有些晚,到了凌晨一點左右,平安翻來覆去的被尿憋的難受,他去放完水,回臥室要繼續睡,習慣性的順手掀開窗簾往對面看。
這一看,平安腦子「嗡」了一下:對面樓頂站著一個人,這人穿著白色睡裙,秀美的身軀在單薄的睡裙里被夜風吹得玲瓏剔透,裸露出來的腿白的耀眼。
不是俞薇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