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一鍋端(一)(1/2)
平安知道向前進和楊鳳霞的情感自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楊鳳霞對於向前進而言,就是一場災難。
向前進是一個內斂的人,如同李國忠和楊文斌所說,向前進自身就算不是學校里最後一個處男,也是宿舍里最後一個。
向前進對於男女之間的情感閱歷度就是零,在大學之前的那些歲月里,他真的就只是會學習,再學習,認真的學習。
向前進和楊鳳霞戀愛後,兩人很少像其他校園裡的情侶一樣四下散步,兩人總是地下活動,但情侶之間該正常行進的內容卻是必須要有的,譬如說到校外遊玩,或者在某個稍微有些情調的飯館吃飯,再或者給楊鳳霞買些衣物飾品什麼的,這樣,向前進的經濟壓力就增大了,每個月家裡給向前進的生活費,根本就不夠花銷。
於是,向前進儘可能的在自己身上「節衣縮食」,早上不吃早餐,中午胡亂對付,晚上鹹菜加饅頭喝開水。
平安曾試圖點醒向前進,他認為向前進除了在情感上有些混沌空白之外,別的方面在同班同學中都是出類拔萃的,這恐怕也就是楊鳳霞選擇向前進的原因。
但是陷入熱戀中的人是聽不進別人說自己愛戀的對象有任何的一丁點的不好的。
平安只有作罷,總不能直接給向前進說我看到你女朋友和別的男的抱在一起親嘴了,你應該多留個心眼!
那樣向前進可能頂多和楊鳳霞吵架而已——人對自己第一次付出真心的戀愛對象都是存在著盲目性的信任的,自己說一萬句恐怕作用都沒有楊鳳霞對向前進一個眼神好使——而後在楊鳳霞的親密攻勢和軟語溫言之中,向前進會丟盔棄甲的對楊鳳霞投降,再下來,向前進和楊鳳霞會徹底的和自己這個「多管閒事」的外人斷絕一切來往。
楊鳳霞絕對有那個能力和手段。
那又何必?!
平安覺得這個世界上最浪費時間的事情就是給一個對某件事完全不懂或者思維閱歷和你不在一個格局一個層次的人講經驗。
你說一千道一萬,苦口婆心,都不如他自己摔一跤。
眼淚教會教他做人,後悔會幫他成長,疼痛是最好的老師,其實人生該走的彎路,一步也省不了。
自個的人生終究要自個去面對,別人說再多也是隔靴搔癢更有閒的扯淡的嫌疑。
再說,平安只是向前進的室友,即便再欣賞他,平安也不是向前進的爸媽或者他兄弟姐妹,輕輕點一次就行了,沒義務沒責任毫不厭倦的指導向前進怎麼處理人生中的問題。
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平安如今堅決不會去做,而且也懶得去做,他自己的事情都忙不來。
向前進哪天在楊鳳霞這個坑裡跌一跤,從今後再遇到這種「坑」就會自我鑑別,就會成熟一些。
斷斷續續的從第一次開口始日起,向前進一百二百五十的,在平安這裡已經借了差不多一千塊錢。
平安從不問向前進借錢做什麼,也不問他什麼時候還給自己。
一千塊錢對於本年度本省的工人而言,就是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工資,對於一個學生,更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但向前進沉寂在和楊鳳霞的愛情之中,他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在春節中,平安好好的陪了米蘭幾天。
有些徵兆早就不可避免的出現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明顯:米蘭就是喜歡和平安在一起做男女之間的事情,她的所作所為有時候讓平安很赤裸的感覺米蘭就是來和自己像是動物一樣的交配的,等米蘭從自己身體上滿足了之後,她就去找別人做別的事情去了。
因此,平安覺得自己在某種程度上其實和向前進一個樣:楊鳳霞在玩弄向前進的情感,米蘭在玩弄自己的身體。
都是玩弄,沒什麼不同,所以自己和向前進就是同病相憐。唯獨不一樣的就是自己能夠清醒的意識到這一點,向前進卻痴迷不悟還樂此不倦。
過完春節開學,向前進還給了平安五百塊錢,說其餘的以後再還。
平安接過錢之後就離開了學校,等他在外面忙完自己的事情回到學校的時候,在校園裡的樹叢那一塊看到向前進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
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過,平安沒打擾向前進的冥思,回到宿舍,楊文斌正在高談闊論,見進來的是平安,又繼續說道:「真的,你們沒見處男當時的臉都綠了,團長真的和別的系的男的在一起交換唾沫呢。」
楊文斌說的很粗俗,還吐著舌頭做親吻狀,魏明君嘖了一下正色道:「人家楊鳳霞又沒說一定要嫁給向前進,再說,誰沒交過幾個異性朋友,很正常嘛。」
李國忠問:「爵爺,你到底睡過多少女人?」
「多少不是重點,重點是反正不是一個。我說,男女之間愛就愛不愛就不愛,我們要充分給予對方自由,不然,她沒自由我們哪來的自由?是吧。」
這種對話很無聊,但是又每天都必不可少。楊文斌問:「你們說,處男到底和楊團睡了沒有?」
「肯定睡了,你沒見這一段都沒打手槍了?」
魏明君瞪了李國忠一眼:「別胡說,你什麼時候見人家那個了?」
李國忠冷笑說:「我沒見?天天晚上在床上咯吱咯吱的,不信問平安。」
平安搖搖頭,不做評論,魏明君斥責:「咯吱咯吱也不能證明什麼吧,你不分白天晚上不也在上面咯吱?再說平安又不是透視眼,你倒是能從上鋪看到些什麼!」
楊文斌摸摸頭說:「大傢伙還別說,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楊鳳霞那身材真是好……」
李國忠睜大了眼:「你做了什麼?」
「什麼我做了什麼?我沒有對楊鳳霞做什麼,我還沒長眼看啊?那山丘絕對兩隻手攥不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