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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榮譽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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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忠和楊文斌在快元旦的時候回到了學校,繼續學業。這兩人大難不死,在醫院治療的一段時間成為了真正的難兄難弟,盡釋前嫌,感情比從前更好了。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李國忠宛然有些莊子的清靜無為超然度外,這話他是對平安和楊文斌說的,因為此時這個宿舍里的老成員,也就剩了他們三個,其他人是新鮮血液,李國忠覺得和這些新人沒有共同語言。

「這一段,我經過刻骨的深思熟慮,晝夜冥思,實地的考察,總結教訓經驗,得出了一個顛簸不破的宇宙真理,何者?我告訴二位,我精確的發現,咱們國家啊,正處於社會轉型時期,從今往後,別說什麼鐵飯碗了、老婆孩子熱炕頭了,那都是虛的……說到這,二位肯定要問了:國忠啊,那什麼是實的?甭急,都不是外人,我這就告訴你們。」

「我發現,從今往後,咱們社會只會出現、存在兩種人,一種,叫有錢人,另一種,就是沒錢人。」

「這有錢人就是老闆,沒錢人,就是打工的,有錢就是道理,沒錢,就沒道理。」

「你說的是真理,不過是屁真理,那你來大學幹嘛?就是為了得到這個深刻的真理或者更加深刻的感知它?」楊文斌翻了翻白眼,他將菸灰往易拉罐做成的菸灰缸里一彈:「你怎麼不一呱呱墜地就戴著尿不濕叼著奶瓶去賺錢?要那樣,你現在好歹不是億萬富翁,也是具有豐富失敗經驗的破產大師了吧?」

「再說老婆孩子那套怎麼就是虛的了?家和萬事興,你以為老祖宗是吃飽了撐的,白說?」

「得,咱別激動,你聽我慢慢道來,」李國忠又從楊文斌面前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說:「學習是為了拋開虛的、遮掩的假象去去偽存真,是發現真知灼見的一個過程,這對吧?我問你們,你們發現這社會上有沒有一個叫做『本科生』的職業?那專門從事『研究生』的職業呢?沒有吧,學到最後,還不得去社會上?在社會上不就是為了賺錢?老賴在學校的那種人,教師除外,學到非常高的那種學歷,其實是對自己不自信,也可能有一種社會恐懼症,覺得自己就不能在社會上好好的生活,因此,還是學校相對簡單一些,好混日子……扯遠了,你別的不說,我問你,你知道咱們學校這些校花們都喜歡什麼?」

「你知道嗎?」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校花肚子裡的蛔蟲。」

「王爺,你知道嗎?」

平安靠在床上搖頭,李國忠拍了一下手:「對!你們都不知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稍安勿躁,聽我說,但我知道這些校花。校花不是女人?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喜歡錢。當然,男人也喜歡,系裡學校里的領導也喜歡,沒見他們最喜歡讓哪位掛課嘛,掛課就要補考,補考不送禮,也未必通過,因此,錢這玩意,男女通吃。」

「你給老師送了幾回禮了?」

「你別說你沒有!所以說,我們不如搶先下手,先賺它一筆錢再說,為日後成為老闆作些積累。」

楊文斌嗤笑:「說得輕巧,你說說有什麼路子?」

「我已經注意到了,噯,題外話啊,不知二位注意到了沒有,最近那個計算機系和電信系的學生非常吃香,幾乎都是成班成系的被什麼網站啊,高科技公司啊給搞走了,那工資多高?」

「你現在說這些幹嘛?咱學的是法律。」

楊文斌說著看向了平安,平安點頭:「國際貿易專業也挺火的,我聽說農大都設置了國際貿易專業。其實國忠說的有道理,學習完了也就是想多掙點錢,咱們這個專業,不太吃香。」

楊文斌吸了一口氣,將菸蒂扔了:「悲哀。嗚呼哀哉。問題來了,今後,哪些地方會要我們呢?我覺得我還是去公職單位。」

「你這是倒行逆施啊你,你不看看,哪些人才去當公務員?哪些人?循規蹈矩的老實人,好孩子才去,就你這猴屁股,坐辦公室能把你給急出病來。」

這個時候的確很多人都將去體制內當最後的選擇。楊文斌問:「你到底也沒說怎麼搞錢。」

李國忠淡然的說:「山人自有主意。衣食住行,咱們沒本錢,就從出力開始。」

楊文斌問:「去貨場扛大包?」

「哪呀,你有那力氣?一盒鞋油,沒幾個錢,一個鞋刷,沒幾個錢,咱們去街上給人擦皮鞋,這可是一本萬利。」

李國忠的話平安是當做閒侃、笑話聽的,沒想到他和楊文斌真的去人流多的街邊、去賓館的門口給人擦皮鞋去了。

可是這兩人幹了沒幾天,不做了,原因是太累,而後,他們在批發市場搞了一些男女式樣的襪子,覺得人人都需要穿,原本以為會旗開得勝,結果出師不利,在學校里就賣不出去,兩人只有到處的去趕農貿集市,這樣宿舍能擱東西的地方全堆著一包包的襪子。

李國忠和楊文斌的創業之路在繼續,江雨在繼續的尋找撞死陳曉卿的兇手和目擊者。

但是很渺茫,江雨有些心力憔悴,平安幫她做過懸賞通告,也利用自己所能涉及的途徑四下打探消息,可是都沒結果。

這天江雨進了研究院,從崔明明辦公室門口經過的時候,聽到崔明明在裡面正冷嘲熱諷的不知在說誰。

江雨沒在意,崔明明在文科院研究所就是一個愛背後議論人的角色,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的原因,或者是因為婚姻家庭生活不幸福,將家裡的不良情緒總帶到工作中來,有些受迫害妄想症,老是覺得所有人都在像自己一樣背後設計人議論人,所以所有人似乎都對不起她。

崔明明是碎嘴,養成了一個習慣,一天不指責誰一天就過的不會好,而且她很少採用指名道姓的方式直接的謾罵對方,採用的是若隱若現、旁敲側擊、指桑罵槐,這讓大家都對崔明明的謾罵感到莫名其妙可是有時候卻心裡明白,崔明明就是在暗諷自己。

崔明明這樣做,讓大家很有意見,可又沒法去當面質問。

大家都是文化人,自持身份,有事通過文化的途徑解決,於是就給領導反映了,可崔明明卻對張所長語重心長的話很不以為然,回答誰說我罵誰,誰出來找我。

張所長說崔明明:你是研究員,這裡是研究所,你不是家庭婦女,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張所長的一番教導明顯沒有達到預期目的,崔明明依舊的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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