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唯有沉默(2/2)
平安不由分說的湊過去在米蘭的眼睛上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拉起她的手上樓,走到三樓的時候,平安見米蘭已經將圍巾解開,眉眼可以如畫,很是誘人,就毫無徵兆的抱著她,將她整個人抵在牆壁上,伸腿撐在她的兩腿中間,扯開了她的口罩,狠狠的吻著米蘭的唇,還進一步將她的舌頭給蠻橫的吸吮了過來。
男女之間一旦突破了最後的身體防線在欲望方面彼此就會很坦誠。米蘭口鼻發出了嚶哼的聲音,面對這種忽如其來的刺激她的反應是很喜歡,真的喜歡,於是很配合平安的無禮與膽大妄為。
正在意亂情迷的情濃著,平安卻倏然的又分開了。
米蘭四下看看,沒發現人,疑惑的想要說話,身子已經被平安拉著又往樓上跑。
家裡沒人。因為早就做了準備,窗簾遮擋住了外面的光,對面的俞薇即便看也什麼都看不到。
毫無覺察的米蘭覺得平安想的很周到。而且,這種潛移默化的環境暗示非常的明顯。
平安和米蘭在客廳沙發上肆無忌憚的親熱了好大一會,他循序漸進,毫不著急,很有耐心的看著她媚眼如絲的不能自己。
米蘭等著平安進一步的深入和放縱,將自己帶進那個快樂和製造快樂的實質過程里,平安卻停止了動作,說:「米蘭,咱們好好學習,一起上大學好不好?」
「……什麼呀!好你個頭!」平安忽然的提起和親密無關的話題,讓米蘭有些思維短路:「我上不了,我考不上……」
「不努力怎麼知道考不上?」
「呀!」米蘭從平安懷中坐了起來,嗔怪平安的大煞風景:「你真煩。努力?誰說我不努力了?可努力只會讓自己更加的感受到失敗的滋味。」
「我又不是沒努力過,從小到大上了十幾年學了,我自己什麼樣自己不明白?」米蘭咬著嘴唇,拿起了茶几上的桔子,隨手撥開,自己吃了兩瓣,而後又給平安嘴裡塞了一些:「你好好學,我不成的……」
平安嚼著桔子又要說,米蘭將桔子皮捏著,將皮里的汁液冒了平安一臉,而後笑著跳起身,往洗手間去了。
平安再次感受到了挫敗。剛剛一見面就有心渲染熱情,其實是為了說這些話做鋪墊的,可是,沒有達到預期效果。
看來,米蘭真的不想上大學。
改變人心,不是沒可能,但是很難很難。
米蘭洗漱了自己,出來看到平安似乎在發呆,走過去緊挨著平安說:「怎麼了?破鍋自有破鍋蓋,破人自有破人愛。我學不來的,裝作努力的有勁嗎?裝有什麼意思?自己騙自己?再裝下去就裝成了孫子。」
「快十八了,快成年了,咱自己不能做點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人生不能重來,順其自然有何不可?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行嗎?活著別那麼累。」
「米蘭,學習和成年不成年沒關係,知識能改變……」
米蘭決然的打斷了平安的囉嗦:「錯!哎呀你煩死了——知識能改變命運,知識就是力量,這聽起來很好,似乎勵志,但我覺得應該是『知識有可能改變命運』。有可能而已。還有,依我看,只有在大家都相對處於公平的位置上,在同一起跑線上,『知識改變命運』這個可能性才大一點,否則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但這個可能性就少了。」
平安問:「怎麼就不在一個起跑線上了?大家都一樣的學……」
「怎麼就大家一樣了?沒例外?你別說沒有!你自己去想,自己去看,別只知道低頭學習不知道抬頭看社會……現在這麼開放,什麼都一天一個樣,日新月異的,說不準有哪天還知識越多越糟糕呢。我問你,要是哪天知識貶值了,還怎麼改變命運?我看肇禍也不一定。」
見平安不說話,米蘭歪著臉來了一句:「豈有文章傾社稷,從來佞臣覆乾坤!」
「呃……」米蘭忽然的咬文嚼字了,平安不由的驚詫,米蘭笑了:「瞧你那表情!怎麼樣?我也信手拈來,口占一絕。別看不起人!我學習是不好,耽擱我這會深奧了沒?你以為只有學校才講知識?」
「我給你說,這話是我外祖父說的,每次喝醉了他就嘮叨,醺都將我給醺會了……他也正經的老牌大學畢業,可又怎樣呢?一輩子小心翼翼,小心小膽的,見個人唯唯諾諾,唯恐風吹草動了會身遭叵測。他經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就是:平安是福。」
「你外祖父?」
「是啊,我外祖父也知道你呢,平安平安嘛!」米蘭調侃了平安一句:「平安是福!他說古今中外有被秀才顛覆的政quan嗎?焚書坑儒也不能讓江山永固的,那句叫什麼,劉項原來不讀書……」
「是『坑灰未冷山dong亂,劉項原來不讀書』」。
「是這句。所以扯那麼多幹嘛,總之嘴裡有的吃餓不死就行了,反正,我就是覺得學著累,真的說不定哪天知識貶值,還不如趁早學一門技術呢,可別學到那種似乎什麼都懂,但其實什麼都不懂的知識,那算不算浪費時間浪費青春?你喜歡學,我支持你。我反正不成的。」
原本想說服米蘭的,但是被她一通看似胡言亂語的奇談怪論給攔截了,感情她不好好學習不想上大學還有家傳的歷史淵源。
「哪些學問是有用的?哪些又是沒用的?學到的總歸會有用處,讀書怎麼不好了,茨威格說過,如果處於一個毫無權利可言的時代,那麼閱讀是有教養者唯一的特quan。學習和閱讀是一個人的底線。而一個喜歡自由而獨立閱讀的人,是最難被征服的,這才是閱讀和學習的真正意義,這是精神自治。你姥爺一定是個精神獨立又自我精神充沛的人。」
米蘭聽著瞪大了雙眼:「茨威格?你在和我說話嗎?」
「……」
平安再次陷入了沉默。
「平安,女子無才便是德,古人不也是這樣說的?我高中畢業後,文化程度不算高,也不算是低吧?擱以前,也算是才女了吧?」米蘭說著有些自鳴得意咯咯的笑:「我爸媽初中畢業,我弟也早就輟學了,我在我家算是不錯的。學問我說不好,可我明白,一個東西越重,就越難扔遠。同樣,一個東西越輕,也越難扔遠。我這不高不低不輕不重的,算不算中庸?中庸那還不好?避免了槍打出頭鳥,也避免了落後讓人笑。人最重要的是自己開心,自由自在的,不行?」
自己開心?自由自在?
自由不好嗎?
好吧,米蘭說的都有理,倒是自己不好了,頑固於執念,覺得自己似乎有了前瞻性,一心的想要改變。
到了平安的臥室里,米蘭累了似的,躺在床上,長長的攤開四肢,將一具起起伏伏的美好身子完全的呈現給了平安,仰臥等著平安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剝掉,而後和他一起陷入了那個由兩人一起創造的快樂世界當中。
青春真是美好。
年輕真是美好。
……
「想什麼呢?」
米蘭翻身挪開了原來的躺的位置,平安坐了起來,看著床上因為汗水印成的人形圖案,知道她身下濕的難受,問:「你有沒有在做夢的時候尿急,然後你不停的在找廁所,當你恍急準備隨地大小便或者尿褲子的時候,卻醒來了,但是你醒來的原因是被尿憋醒的?就是在夢裡夢外都想解手。」
米蘭想想,說:「小時候有,怎麼了?」
平安伸手摸著米蘭翹翹的屁股,揉著揉著,忽然抬手「啪」的很清脆的打了一巴掌,米蘭「啊」的輕叫了一聲,問你幹嘛?
平安看著她臀部像果凍似的一彈一彈,說:「不幹嘛,覺著你這美得很。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幻?有時候,我真的分不清。」
「你能分得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