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我欲乘風歸去(2/2)
他這幾天的心情一直非常不好。
這天是星期六,校園裡空蕩蕩的沒看到一個人,天色已晚,平安像是一匹在曠野中巡行的狼一樣晃晃蕩盪的到了樓上。
四下寂靜的只聽到他自己上樓踩著台階的聲音。
開門,關門,進到屋裡,他沒有開燈,窗戶打開,讓原野的風吹送進來,將屋裡這一段沒人的那種霉氣席捲乾淨,而後他借著朦朧的光影看著屋裡簡陋的擺設,將自己扔到了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平安聽到「篤篤」的敲門聲。
但是他不想開門。
平安默不做聲。沒開燈,門關著,裡面有人沒人誰看得出來?
敲門聲卻持續地響著,並且有人叫著他的名字。
平安聽出是彭佩然,才站起來開了門。
屋外面也是一團黑,彭佩然可能剛洗過澡,一身噴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朦朧中,彭佩然一臉欣喜:「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就想著你要回來了,過來看看。你怎麼不開燈啊?」
平安覺得自己不想說話,什麼話都不想說,他看著彭佩然,瞧瞧她亮亮的眼睛、說話時蠕動著的嘴巴,還有翹翹的下巴,圓潤的脖子,以及下面那誘惑了自己很久一直想使勁攥在手裡擠壓成各種形狀的胸!
彭佩然卻不知道平安這會的思想狀況,問:「你怎麼了?悶悶的,失戀了?」
失戀?
我是失心瘋了!
我想將整個世界給幹了!
平安不知道從哪裡竄出那麼多的暴戾氣息,他忽然覺得自己說什麼都沒勁,於是直截了當的,猛地一把拽過了這個猶如盛開的牡丹一樣的女人,將毫無防備的彭佩然拉到屋裡,把門反鎖上,而後緊緊的將抱住她,將彭佩然使勁的頂在了門後面。
彭佩然手足無措十分慌亂:「平安……」
平安用嘴堵住了彭佩然的嘴,手在彭佩然身上沒規則的遊走,貪婪而瘋狂的的尋找心裡想要探索的那些部位。
果然,觸手都是綿、軟、彈!
彭佩然「嗚嗚」的說不出一句話,做著不堅定卻又必須的無力反抗。很快的,平安蠻橫的就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幾步挪著壓到了床上,繼續的朝著既定的目的胡作非為,而後毫不遲疑非常果斷的開始剝她的衣服,並釋放了自己,繼而野蠻的瘋狂的酣暢淋漓開始做一個男人對女人在床上應該做的事情。
當平安已經進入了彭佩然的身體好大一會之後,被他帶動著異常興奮不能自已的彭佩然緊緊的掐著他的肩膀、攥著他的腰背、口齒不清的嗚嗚咽咽地說:「瘋子!……你這個瘋子!……瘋子……」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房間裡更加的黑暗,外面沒有一點的響動,整個世界似乎除了這個房間裡咔嚓咔嚓有節奏床板的搖動和抑制不住人的喘息外完全的陷入了沉寂當中。
平安在最後快樂的關頭,毫無保留的將男人能給予女人的必要的而女人卻不可能自身產生的生兒育女的物質完完全全的衝擊撒播到彭佩然的體內。
兩人頓時轟然倒塌,平安渾身舒爽,混沌散去,頭腦清醒,世界無比美好!
在床邊站了一會,平安渾身汗津津的坐在椅子上,彭佩然像是死了一樣赤身裸體的躺在那裡,仿佛挪動一下小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真是一個完美的女人身體。
這真是一個讓男人色魂授予的女人。
這個女人自己已經擁有過了。
這瘋狂而刺激的一切對於彭佩然而言,是她從來沒有過的,她產生了因為偷情和來自於驚險之中亢奮的不可抑制的愉悅。
很久之後,彭佩然又像是指責又像是誇讚一樣輕聲說了一句:「……你真是個瘋子……」
平安有些精疲力竭,他很明白這種精疲力竭無關於身體。
身體此時只有占有彭佩然之後的興奮。他終於在這個二中的尤物身上完成了自己一直想要完成的事情。
這種疲憊來自與內心,其實他這會什麼都不想說,這也沒什麼好說的,無非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做了程序上屬於傳宗接代但是實質上只是滿足於肉體感官刺激的事情,這對於男性這個占有者和主導者而言就是一場勝利,而且他看得出也感受的到這個被占有者十分高興也非常樂於配合讓自己去占有。
但是他必須要說些什麼,以便於讓這種純肉慾的關係變得有那麼一個可以說的過去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被借調到縣政府上班了。」
彭佩然聽了看著同樣赤身裸體對著自己的平安。黑暗中,他的身體那麼的結實、那麼的充滿活力,果然很棒!就像他剛剛在自己身體上所帶給自己的快樂一樣讓人覺得好。
「……怎麼?」彭佩然有氣無力的問了兩個字。
顯然彭佩然誤會了自己,但是從她的回答中平安得到了一種這個女人已經徹底的從身體到心靈都開始接納自己的了悟。這是一種別有韻味的滿足。不可言說,只能意會。
「我是說,原來借調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如今,要繼續的借調。」
「哦,你說明你能力好。」
「能力好不好,得你說了算,」平安悵然著,用調笑的語氣說一句,又說:「可是我不想去。」
平安說的是實話,他真的不想去,但是彭佩然有些誤會了,側過身,用被子蓋著自己身體關鍵又需要隱藏的部位,但正因為這樣,她顯得更加的令人著迷,她胳膊撐著頭問:「為什麼不去?這麼好的機會。」
「因為你啊,」平安又說了一個不是謊言的謊言。他意識到自己其實不想說謊,但是卻非說不可。
這個謊言的水分十足,卻讓彭佩然有果然如此的喜歡:「你只是借調,難道不回來了?你又不是去了市里……想回來,就能回來。」
平安再不想說話了,彭佩然的潛台詞很明白無誤。他光著腳走到窗前,外面黑漆漆的,風從窗戶洶湧而入,有些「我欲乘風歸去」的感覺。
他就那樣光著身子毫無遮攔的任著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