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又見米蘭(二)(1/2)
(本章起與原稿第266章折騰(二)續接,本章內容與原稿257章舊夢不須記(三)有部分重合。)
下午平安是一個人到的,他站在小區里,在院子裡看看自己的房子,雖然在夕陽的照射下窗戶閃著光芒,但是那種感覺仿佛已經是幾個世紀以前的事情了。
米蘭在樓下等著平安,上樓梯的時候,也沒有遇到一個人。
樓道里飄蕩著清脆的鋼琴聲,米蘭解釋說她丈夫正在教女兒彈鋼琴。
米蘭的家收拾的十分乾淨、整潔,她丈夫看上去有些顯老,但本分、厚道,說話的聲音和握手的動作一樣軟綿無力,但他很隨意的舉動讓平安感到了一種接納,他覺得米蘭的丈夫沒有將自己當外人,畢竟,曾經就在一個小區,還認識,也不是一點沒有印象。
平安是帶了禮物的,幾條好煙和兩瓶好酒,還有幾張附近超市的購物卷,這些都是別人送給自己的,他之所以帶著這些,覺得畢竟都是居家過日子,實惠一點的東西,應該更能得到老鄰居的喜歡。
當米蘭脫去外套重新出現在客廳里的時候,平安站在窗前對著對面看。米蘭的腰間多了一條白圍裙,可看上去還是那麼細,那麼柔韌,平安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藍色的襯衣,米色的褲子,這使他留意到了米蘭圓潤的腰部聯結處。
米蘭將襯衣的袖子卷了起來,問平安喜歡喝什麼茶,平安愣了一下,發現自己已經走了神。
米蘭替平安沏上茶,就到廚房忙碌去了。
這一瞬間平安想起了很多,想起了曾經拿米蘭所做的幻想,想起了自己在大學裡那些日日夜夜熬煎又夜不成寐青春的熱情無法排遣的時光。
平安甚至想起了大學同學老油條老色鬼魏明君,魏明君那時候講了那麼多的黃色段子和淫邪的故事,還說過「有些人中看不中用,孩子們,你們都不懂女人的妙處啊」,「女人關上燈,一毬樣,關鍵要看實際操作性能好不好」的話……
儘管對穿著圍裙的米蘭只是短短的一瞥,平安就已發現,那個當年就性感成熟的米蘭比之前更加的成熟和性感了,就像是掛在枝頭熟透的桃子,或者是紅紅的蘋果,而且熟得恰到好處,她的腿,她的腰,她的一切,無一不向平安展示著自己青春時候心儀的女人的確是實至名歸的,是沒有隨著歲月的流逝而容顏褪去的。
青春的時候,米蘭是那樣符合青春的一種美,成年的時候,她又是這樣符合三十歲審美的一種美……
平安再次的看著對面,神思恍惚著,以至於米蘭在問他話,他都沒有聽清楚。
平安:「……」
米蘭笑了:「我是問,你對面的房子,是賣了?」
「沒有……只是租了出去……」平安這下聽清了,面不改色的撒謊,他忽然意識到說謊已經成為自己現在日常密不可分的一部分,瞬間覺得自己的確不是那個在對面看著米蘭身影發呆的懵懂青年了。
「那就一直空著?」米蘭又問。
平安說:「哎呀,你一說我想起來了,拜託你一件事,我將鑰匙給你,有空了你去對面看看,免得有老鼠什麼的在裡面安家。我實在是沒空。」
米蘭高興的答應了。
這頓飯平安吃的是神情恍惚,心不在焉,以至於他在說話的時候似乎什麼也沒有說,別人在說話的時候他似乎什麼都沒有聽清楚。
他的眼睛好像在緊盯著什麼東西,但什麼也沒有看見,別人在跟他交談的時候,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米蘭的丈夫給平安夾菜,平安在感謝的時候注意力卻在米蘭丈夫有些謝頂的腦袋頂上。
平安的腦子裡糾集著亂七八糟的念頭,一會兒覺得米蘭高處雲端,凜然不可侵犯,一會兒又覺得自己早已今非昔比——這麼些年自己一直在勾心鬥角和脂粉堆中打滾,積累了豐富的經驗,米蘭區區一個老實巴交的小學語文教師,在自己面前算是什麼呢?
這麼一想,米蘭又顯得又可憐。甚至,當他看到米蘭心事重重地往嘴裡扒飯的樣子,心裡忽然生出了無限的悲憫,而他差點認為這種悲憫就是愛,但其實發現,米蘭就是一隻怯生生的小羊羔,自己其實已經是一隻能呼嘯山林的老虎。
這頓飯吃的很好,起碼吃的很飽,米蘭的廚藝的確不錯,而整個做飯的過程她的丈夫幾乎一直在書房教女兒彈琴,既沒有去幫忙,也沒有怎麼出來和平安客套的寒暄,因為沒和平安說幾句,他就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有些尷尬。
興許,他覺得和平安說話的時間還不如教女兒彈琴來的實在些。
他真的是一個老實人。
飯後,收拾好後米蘭和平安閒談了一會,平安覺得自己應該走了,米蘭的丈夫和女兒將他送到門口,而後進去繼續的彈琴,米蘭隨著平安到了下面,平安忽然想帶著米蘭到自己的住處看看。
到了這邊,屋裡空空如也,散發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反正就是沒有人住的氣息,米蘭在裡面走來走去的說:「沒有老鼠和蜘蛛網啊,看來還行。」
「兩邊的戶型一樣噯,有反轉的那種感覺,還有點奇怪呢。」
「我明天過來將窗戶打開透透風吧,晚上打開害怕颳大風下雨,那就不好了。」
而平安站在自己曾經的房間裡,望著對面亮著光的窗戶,心裡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悵然。
對有的人無話可說,有的話無人可以對著說,這就是孤獨。
一時間,不知怎麼的,眼睛一酸,似乎要有淚要掉下來,可是,他將眼睛緊緊的閉了一下,將忽然就不請自來的傷心給視而不見了。
再見了!青春。
——只是,現在說不晚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