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緣分(二)(1/2)
祝朋友們新年快樂!願大家度過一個清心平安的假期,來年更創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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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經倫先感謝大家對他的支持,說他之所以推選傅瑩花,理由是傅瑩花一身正氣,到了留縣之後從來不搞特殊化,從來不徇私情,確實是一心為公,水平高,覺悟高,留縣能有今天的經濟面貌和發展速度,傅瑩花這個政府的法人當居頭功,這次不選傅瑩花,還能選誰?
王經倫從班長的角度論述證明了傅瑩花的優秀,他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是徵求大家意見,實際上就是不容更改的意見。
一般說來,領導說話的語氣和敘述態度就已經告訴你發揚民主的尺度和距離是多遠了,有時候,領導的話一出口就知道討論只是一個儀式而已,所以做下級就一致說完全贊成或同意的話,誰不懂這一點,就說明自己的修養還不夠,功夫還不到家。
所以今天王經倫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很顯然不是為了徵求意見才這麼說的。
於是大家都表示同意。只有傅瑩花自己沒說話,但她也沒說反對,應該算是默許,如果算是棄權也行,不過這種棄權其實就是認可。
接下來,傅瑩花簡單的談了幾句,基本就是「感謝同志們對我的信任,我也會把這個榮譽堅持和捍衛下去,我雖然做得還很不夠,但我會更加的努力。」
傅瑩花作為候選人,材料上報後,很快就獲得了批准。
傅瑩花不是本土幹部,當初對於她的從天而降,留縣基層人員很有意見。
可以說,基層的幹部最討厭上面「空降」領導。
正常的話縣裡的幹部五年輪換一次,這就意味著基層的人好不容易的等到了可以進縣級領導圈子的機會,就被這個空降者給堵死,上進的去路沒有了。
但是在職的人員一般都不好親自去上面訴苦,因此每到換屆都會是退居二線的老幹部「為民請命」,到市里和主要領導面前磨嘴皮子,反正老幹部什麼都不怕了,說話也就直接,有時候問的問題讓市里領導下不來台,比如,留縣的幹部是死絕了?為什麼從上面派一個來?若說是因為迴避制度,那倒是從留縣往外調一個去當縣長啊。
因此,從市里領導的高度來看,做事首先是要穩定,如果穩定了,發展倒在其次了,穩穩噹噹的干幾年,等熬到了一定程度,想法子趕緊走人離開。
最近平安聽到了很多的風言風語,有人比喻說,留縣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坐的腳蹬三輪卻被套上了飛機的發動機,跑得快那是肯定的,但是不知道這個腳蹬的三輪能不能受得了那麼大那麼快的速度?會不會散架車毀人亡?
還有人說王經倫就是在搞形象工程面子工程,就是假大空,弄虛作假的根本不是為留縣的群眾辦實事,王經倫就是為自己撈取政治資本。比如說,縣裡要蓋十多公里的兩層小樓供大家居住,可是此時縣裡人均收入有限,手裡的錢根本不夠買房子,難道為了住新房子要群眾去偷去搶?
還有人說,王經倫將留縣搞的就像是在公園裡看開屏的孔雀,孔雀前面光彩奪目之極,可是不能看後面,因為後面就是孔雀醜陋不堪的屁股。
是屁股都是要拉屎的,不管留縣表面再動人再絢麗爛漫,屁股後面的屎堆集已經成山,臭不可聞。
說什麼反面話的都有,只是王經倫完全不會被這些逆耳的說法左右,他將縣裡的會議開得很頻繁,除了他在省里市里要錢或者匯報工作之外,似乎在留縣的時候就是在和縣裡的各級領導負責人在開會。
平安明白,王經倫這就是在抓重點,管住了幹部,就管住了人,管住了人,就管了事,有人說風涼話能怎麼樣,這是抵擋不住王經倫擬定的方向的。
用王經倫的話說,留縣已經被列入了全省改革試點縣,所以無論經濟建設還是城市建設、鄉村建設都要走在全省的最前面。
王經倫說,從現在的發展勢態和規劃來看,明年底產業聚集區一期工程投產後,全省的改革試點現場會就在留縣召開,因此,縣政府決定,要把這個會開成一個改革開放的示範會,經濟騰飛的經驗會,城鄉一體化的觀摩會,到時候幾條商貿大道、產業聚集區幾大企業全面投產,留縣兩年大變樣的藍圖基本就實現了。
「現在,省里已經同意,為了強化試點縣的內涵,決定在三省交界的坡口鄉新建一個經濟實驗區,建成橫跨三省的農產品、小商品批零集散中心,另外就是要在從豐谷縣進入我縣境內的十八公里沿線道路兩旁建新型的農民新村,要讓省市領導們一進入到我縣境內就要看到改革開放的嶄新面貌。」
對於有人提出沒錢,縣裡的規劃根本就無法完成,王經倫則提出了一個思路,在資金問題上,那就是縣裡補一點,農民拿一點,銀行貸一點,用三條腿走路。
這只是一個比喻,但這個比喻平安覺得不恰當:三條腿的人沒見過,能不能走得通,也不知道。
本省民間有「守七」和「百期」的習俗,就是死者自去世之日起,家屬每隔七天要設祭一回,到第七個七日,也就是四十九天為止為「斷七」,到一百天,則是「百期」。
這天是郭全洲百期的日子,平安到了省里和馮寶寶一起去探望楊燦燦,果然,她這裡已經不像第一次開追悼會和七七四十九天來時那樣車水馬龍了。
陪著楊燦燦說了一會話,馮寶寶和平安告辭出來,馮寶寶說平安:「你一直沒空,今天恰好是星期六,我說的那個姑娘正好也在家,這真是個好機會,咱們約個地方,你們見見吧。」
平安就沒問過馮寶寶給自己介紹的女朋友都是什麼模樣和條件,連名字都沒問過,今天既然這樣,那就見見,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至於見了同意不同意,那是自己的事。
太陽光是這麼的強烈。在等人的時候,坐在街邊的咖啡館裡望外,外面的景色有些失真的光彩炫目。
平安一直在想王經倫和傅瑩花,而後又出去接了幾個電話,回到座位上的時候,不見馮寶寶,想著她可能是去了洗手間。
這時平安看到一個穿紫色裙子的女孩背對著自己往前走,有些左顧右盼的,似乎在找人。
這女孩從後面看過去,小腿肚子很勻稱,可以想像她的大腿肌肉必然也是很有美感的,而且她小腿和腳踝接壤的地方,不像一些女孩子要麼看起來瘦的沒肉,要麼胖的豐膩,反正比列非常好。
平安的目光從下而上,從她修長的腰身往上,看著她挺直的背,再往上就是不太長的披肩發,剛剛閃過一個念頭,覺著這個女的有點像陳煜,穿裙子的女子就轉過了身,繼而一臉的驚喜:「學長?」
——還真是陳煜。
「你怎麼在這?」陳煜眼睛骨碌骨碌轉著,笑笑的問:「怎麼了?忽然的這麼有情調,怎麼看起來有些黯然銷魂呢?」
平安本來心情有些鬱悶,被陳煜一打趣,好了一些,信口開河的說:「難道我一直是個老學究?嗯,好吧,背繩墨以追曲兮,競周容以為度。」
陳煜瞪大了眼:「你能不能來點淺顯易懂的?」
「你不是說我在黯然銷魂嗎?我這句是《離騷》里的話,就是說『違背準繩而隨意歪曲啊,競相把苟合取悅於人奉為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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