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事事不由人(一)(2/2)
就在他要進一步一探究竟的時候,電話響了。
等平安接了電話過來,那個做瑜伽的女人已經離開,不見了。
直到很晚,那個大大的窗口都沒有再出現這個女人的身影。
看來,她也是獨居。
平安決定,自己要買一個望遠鏡。高倍的,能看到月亮上面坑坑窪窪的那一種。
這個夏天熱的讓平安的心隨著一起的躁動了起來。
……
平安的心裡保持著平靜,俞潔說的很對,別看自己已經是縣裡的副縣長,其實還沒有在鄉下當鄉長過得舒坦。
王經倫那邊管著人,傅瑩花這邊管著錢,這幾乎就是全國官場的一個不必明說的規則,而除了常務副縣長在工作中的費用能像王經倫和傅瑩花實報實銷之外,副縣長們手裡有什麼呢?人事權還是財權?你什麼都沒有,除了分管的那幾個部門外,那平時誰喜歡搭理你?
可事情總是辯證的,要想往上更進一步,副縣長就是必不可缺的台階,所以就算沒有在鄉鎮呆著美,副縣長這個位置還是有人掙著來乾的。
只不過,平安是負責工業商貿的副縣長,要落實縣裡各種的工作,像王經倫倡導的五五七八工程,這和當鄉長比,就不止是在行動上予以身先士卒,還要在理論上予以說明和維護。
王經倫的五五七八工程,首先就在傅瑩花那裡不能被統一認識。
傅瑩花始終認為,五五七八規劃雖然理想宏偉,實際上是不可能實現的。
在那個冒牌的李巡視員之前,傅瑩花還只是默然表示支持,在那之後,傅瑩花則公開的表示了對王經倫的反對。
傅瑩花對王經倫將縣裡人員大幅度的調整非常不滿。
縣裡的會議上,王經倫幾次的一再強調,改革是一場革命,要有勇氣要有決心,有條件要上,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傅瑩花則說,這是很盲目自信的做法,根本不是什麼改革。
王經倫和傅瑩花公開的唱反調,這讓縣裡其他人無所適從。
王經倫心平氣和地給大家做工作,說東凡鄉產值已經接近億元了,全縣十五個鄉鎮用五年時間還沒有四分之一能趕上現在的東凡嗎?
「再想一想,商貿大道建成後,築巢引鳳,兩年免稅,三年減稅,提供優惠政策,鄉鎮和外地的商販們還不來嗎?」
「我們可以提前發售商鋪,將資金先拿過來建設,這叫借船下海借雞下蛋。目標設定了,才好有奔頭,我們努力一下,完全有可能的。」
「現在有許多新項目在等待開發,我們到省里跑資金,到銀行去貸錢,我看沒有什麼過不去的檻。錯過了機會,我們就有愧於時代,有愧於人民的重託。說句心裡話,干不出成績來,我們對上對下對自己都交待不過去。」
王經倫需要說服的,也就是傅瑩花:「你的一些意見還是很值得我思考的,我們是應該充分發揚民主,集思廣益,避免走彎路和多交學費。有些問題,私下我再跟你交換意見。怎麼樣?」
王經倫這樣低姿態,傅瑩花還能說什麼呢?
平安分管工業商貿,他在底下各企業調研之後發現,縣直企業的形勢非常糟糕,存在的主要問題是技術力量嚴重不足,經營觀念保守滯後,生產管理隨心所欲這幾個方面,於是他將這些給傅瑩花做了匯報,傅瑩花說:「你說的問題不光我們留縣存在,這比較普遍。你的調研很重要,要再深入一點,看看有什麼切實可行的方法。」
傅瑩花說的很客氣,也很宏觀,但其實沒有任何的實際意義,就是說歸根到底事情還需要平安自己去做,錯了對了,平安罪責自負。
傅瑩花還是那個傅瑩花嗎?
也許是的。但平安已經不是那個平安了,因此傅瑩花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態度有了一些微妙的改變?
有很多事情平安還在摸索之中。王經倫和傅瑩花都是領導,要是自己兩邊都不討好,那麼就需要自己的獨立。
可是自己能獨立?細觀縣裡的其他人,都非左即右,平安還沒發現哪個是不站隊的。
獨立需要力量與支持,郭全洲那裡完全就是個謎,在這個謎沒有被平安解開之前,他不敢也不能輕舉妄動。
陽光一直很好,讓人有些昏昏欲睡,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將近七十歲的縣化肥廠老廠長段一河撐著拐杖走了進來,張嘴就問:「這還是不是工人階級的天下!」
段一河的身後是王經倫的秘書葛天超。平安還沒答話,葛天超對段一河說:「這就是平縣長。」
葛天超為什麼將段一河帶到自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