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終結者(1/2)
在張國端陪著張丹去醫院做人流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張國端基本沒怎麼和平安聊過天。
後來平安忽然有一天發現,秦珊珊總是往張國端的房間裡跑,一進去就是大半天。
這個樓里的人,不管男女都不是省油的燈,不管是秦珊珊,還是宋准,平安對張國端和他師妹秦珊珊的接觸,持保留意見態度。
有一天晚上,也是將近十二點,平安的門被敲響了,張國端還是提著幾瓶啤酒進來,滿身酒氣,平安以為他和秦珊珊之間的接觸又以失敗告終,可沒想到張國端張口說:「我導師從蕭育明那個豐谷縣,前前後後的以課題費的名義在財政上拿走了至少五十萬。」
張國端這又是怎麼了?幹嘛連這種話都往外說?
「你知道嗎?我這一段查了一下,咱們學校公共管理學院是在職人員混取文憑比例最高的地方,也是培養官員、企業家最多的地方。」
「我問過一個老師,說學校怎麼就不管管?老師很奇怪,覺得我在大驚小怪,反問我這些在職人員和企業家讀博士研究生就是個名義,混文憑的,這些人怎麼可能來上課?他們只要交錢就行了。」
「我查了一下,這些人的學費,從一萬到三十萬,都有。」
平安說張國端:「有些學院活動經費來源渠道不如學校多,就想方設法靠發文憑收取學費,所以造成了各學院招收在職、企業家學生的衝勁比學校大得多。但同時你也應該看到學校阻止起來也困難。原因是多方面的。」
張國端反駁:「什麼是多方面的?咱們學校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博士生都是在職的,可像你一樣來學校認真學習的有幾個?有人就是混證好多在位置上干幾年,難道真是為了學習?」
「教育是最廉價的國防。學校辦成了企業,教育還能成為教育?」
平安不想和張國端討論這個話題,問起了別的:「國端,我多句嘴,問一下,你和秦珊珊,是不是談上了?」
張國端抬起頭,眼睛有些發紅的看著平安,點頭笑說:「是啊。」
平安斟字酌句的說:「秦珊珊,是蕭育明的表妹……」
「對,蕭育明那傢伙是個人渣,不過他表妹還是可以的。學習不好,想上進……不管怎麼說,她一個女的,我只要她的感情就行,話說,誰從小到大考試還沒做過弊啊……」
張國端說著呵呵的笑了起來:「她主動的,她說她喜歡我。」
平安無語了。
張國端曾經給平安說過他人生的歷次愛情經歷,從大學開始直到碩士研究生,再到博士生,他追求過的女生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正兒八經談了幾天戀愛的只有一個,就是本科的初戀,但是他和那個女的只牽了幾次手,親了幾次嘴,對方就嫌他無趣,兩人很快就分道揚鑣。
經過了張丹的那件事後,張國端還給平安和宋准發過誓,說這輩子都不會在校園裡找女朋友的,這下蕭育明的表妹主動對他投懷送抱,他就迷失了自我。
有時候想想,張國端也不是沒有一點警覺,而是他太渴望女性的愛情了,他雖然對秦珊珊持懷疑態度,但是也欲罷不能。
狀元新村搬遷完畢後的一段時間,平安非常的忙碌,有相當長一段都沒有去學校,這天他在鄉里忽然接到了張國端的電話,說自己在豐谷縣醫院,看平安能不能來一下?
「你在豐谷縣醫院?」
張國端嘆口氣說:「別問了,來了再說。」
平安趕到豐谷縣醫院,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張國端。
張國端的頭被包紮著,臉上看起來有些腫,沒等平安問,他自己開口說:「我去找了蕭育明,在他的辦公室被別人打了。」
「啊?」平安有些不能置信。
「張丹給我打電話,說拜託我和蕭育明談談,請蕭育明不要再糾纏她了。張丹說她和蕭育明已經沒有任何關係,蕭育明要是再去找她,她就去舉報蕭育明。」
「張丹給你打電話?她和蕭育明分開了?她要舉報蕭育明?」平安疑惑不解。
「蕭育明給張丹在省里買了一套房,還買了一輛寶馬車,但是他們之間已經完了。張丹說她好不容易進到電視台,不想因為和蕭育明的關係糾纏不清,這樣一輩子都混在蕭育明身上。她說自己老提心弔膽的,當時太傻了,被蕭育明騙了。」
平安忍不住說張國端:「張丹那麼大一個人,那麼容易就被蕭育明騙?即便被騙,騙就騙了,這會給你打電話讓你為她出頭?你真是她哥哥還是她真的對你一見鍾情了?張丹都為你做了什麼?你值得嗎?」
張國端眼瞼低垂,說:「我,還是喜歡張丹。」
平安不由的氣悶:「你喜歡一個人能不能具體點?你喜歡她什麼?一個虛幻的影子?愛情不是你說幾句喜歡對她表白一下就可以萬事大吉的。再說,你將秦珊珊放在哪裡了?」
張國端說:「我和秦珊珊,已經分開了。」
平安一口氣被憋著,長長的呼出之後還沒說話,張國端又說:「秦珊珊說,她是聽了蕭育明的話,來接近我的。」
「你說什麼?」平安越發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蕭育明讓秦珊珊接近你?談戀愛還要聽誰說?」
張國端:「秦珊珊說蕭育明想和我搞好關係,畢竟都是一個導師,在一起學習,是師兄弟。」
平安惱火了:「感情還有指派的!你需要被憐憫嗎?秦珊珊是個孩子?你們是在玩小孩的過家家?秦珊珊聽蕭育明的將自己當禮物送給你?」
「……你說的對,反正我聽到秦珊珊那麼說,我頭都炸了,剛好,張丹的電話也打了過來,我就怒沖沖的來豐谷找蕭育明了。」
「我到了豐谷縣,說是蕭育明的師兄,進到蕭育明辦公室的時候,看到他和兩個人正在說話,我也不知道怎麼,當時就蹦了起來要打蕭育明,蕭育明就跑,我就追,結果被他屋裡的一個人用菸灰缸給打了頭,醒來,就在這裡了。」
「那蕭育明呢?」平安聽到菸灰缸砸頭遲疑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做的那幾個夢,問:「他將你送來的?」
「不是,不過他後來來看我了,我住院的錢都是他出的。我說我要舉報他在外包養情婦、作風不正。蕭育明說我說的這些都是捕風捉影,我又沒有將他抓姦在床,他不認,我怎麼舉證?」
「我想想也對,寫論文還有個論據、論點什麼的,舉報蕭育明沒有論據,也沒有什麼照片錄像什麼的,就是廢話。」
「蕭育明給我說了很多,他說我這麼大了,還很幼稚,他在豐谷是什麼人,和我同門師兄弟,私交還不錯,我竟然追到縣裡打他,簡直反了天了。要不是看在師兄弟面子上,將我判個三五年不成問題!」
「我說蕭育明,像你這種人貪污腐化,還讀什麼博士,完全是斯文敗類,禍國殃民!蕭育明說我沒資格說他,說我讀書讀傻了,要不是高校墮落,像他那種人能進去嗎?他還問我知道這個學校里像他這樣的有多少個?就他知道的,二三十個!難道是正兒八經考進來讀書的?」
「還有,他說讓我去問問導師,從豐谷縣裡拿走了多少錢?那些錢,真是因為導師作出的貢獻嗎?誰不清楚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國端沉默了一會,說:「蕭育明讓我安心養病,他還要去省里開會,等我好了,他再和我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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