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在鬥爭中學習,在鬥爭中前進(二)(2/2)
「他究竟想幹什麼!」
楊得志徹底發火:「他想要多少錢?工作都這樣,全鄉人都等著他一家?」
平安說:「我去吧,我去看看情況。」
但是平安去了也是白去,他到了姜炳璋的家,屋門鎖著,一問,鄰居說這一家都不知道去哪了。
姜炳璋去哪了?
平安和楊得志都猜不出來,到了下午,王經倫將電話打了過來,問楊得志:「你還想過年不想?」
楊得志心說壞了,嘴上趕緊說請指示,王經倫說:「姜炳璋跑到市里去告狀了,你這個時候激化矛盾,是想幹什麼?」
王經倫將電話一掛,楊得志皺著眉,想來想去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平安看看,說:「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縣裡,將事情給領導解釋匯報一下。我們這畢竟也是為了工作,村民們不理解,我們也沒法。兩個人去,話說的清楚點。」
平安能主動提出和自己一起去縣裡,不管他到底怎麼想的,楊得志還是高興的。
到了縣裡之後,楊得志給王經倫檢討說自己作為鄉里的一把手,沒有正確處理好這次征地事宜,沒有理順好與群眾的關係,應該負主要領導責任,願接受組織批評處理。
平安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並承諾,在最短的時間內妥善平息姜炳璋的問題,處理好善後事宜。
王經倫很忙,對平安和楊得志的一唱一和沒多表態,批評兩人幾句後,責成東凡鄉一周內妥善處理好與農戶姜炳璋的糾紛,確保姜炳璋不再往市里告狀。
兩人到了大院裡,楊得志長嘆一聲,問:「你說怎麼辦?他就是不同意,我們總不能將他捆住二十四小時看著。」
「這個老傢伙!」
在縣大院裡,平安不想多說,不過也要配合一下楊得志,這會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從窗戶里往外看,自己和楊得志在一起共同進退,這有助於增加自己的政治人格度數:「他到底是想要錢,還是想要別的什麼?總不成,他那一畝地下面埋有金子?」
楊得志「狗屁」了一聲上車,平安跟上,楊得志說:「無非是錢。農村土地是集體所有,什麼時候姓姜了?他以為自己是姜子牙?本事能有多大。」
回到鄉里之後,楊得志和平安幾個商量了很久,到了晚上,終於形成了一個決議:錢,多給姜炳璋一些,他如果想要地喜歡種地,那就再找個地方給他批一塊。
這樣,鄉里派人再次出動,最終和姜炳璋達成協議:原來給姜炳璋的補償款從幾千漲到了三萬,再給姜炳璋在蔬菜批發市場不遠的地方批了一畝二分地,姜炳璋不再就這件事提出異議。
在這件事裡,平安和楊得志表現的一條心,一致對外,最終讓事情徹底解決,楊得志對平安的態度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有所好轉。
鄉下基層工作繁雜事多,群眾間的矛盾糾紛間斷不歇,有些並不是工作做的細就能解決的,除了要經常和村民們溝通,還要通過平時交往以及人與人之間建立的感情去彌補,這樣在萬一遇到問題事才可能春風化雨。
平安身為鄉長,總領全鄉事宜,各種事情在日常真是層出不窮,你想清靜一下是根本不可能的,比如說,民政辦這邊慰問烈軍屬和救災戶都比較好辦,逢年過節或受災時陪著上級下去發發慰問金送送溫暖即可,可是低保戶名額的分配及年度慰問金的發放,各個村卻常和鄉民政辦鬧得不可開交,時常有村幹部前來鄉里訴苦告狀,搞得平安有時甚至哭笑不得。
再比如,每個村都爭著想當貧困村,多報困難戶指標,好向上爭取更多的扶貧資金和困難救濟金。有的村甚至把村支委都列入了困難戶,搞得整個村連村幹部都一貧如洗,很是讓人啼笑皆非。
更別說計劃生育的事情,這個關乎「男女褲襠里的問題」簡直就是鄉里工作中的重中之重。而鄉司法所鄉婦聯天天有調解不完的糾紛,不是夫妻打架鬧離婚,就是民間借貸不還錢,還有老人的子女不贍養的,雞毛蒜皮的樁樁件件事情都有可能來群眾敲平安的房門。你不接待不行,接待了一天時間都解決不完一件事。
還有,一般人都怕警察,公安派出所的人警服一穿,老百姓一個個都躲著走,可是街上有小年輕打架鬥毆被處罰了,家長們怕自己的孩子受苦,他們不敢去找警察,就直接往鄉里跑,找領導,領導是誰?平安!平鄉長。這些群眾要求平安出面給公安說對自己的孩子從嚴教育,從寬處罰,沒事小事趕緊放人。
這一宗又一宗的,說不鍛鍊人都難,這也就是上級提倡幹部們下基層的主要原因。
因此,有時候平安想想,自己絕對能身兼幾職,如果今後到好幾個職能部門工作的話,保管每個職務都能幹的入手很快,並卓有成效。
鄉里一個縣上下掛的副鄉長到期,走了,婦聯主任也到了年頭,需要退下,這天研究人事問題,楊得志讓大家議議,眾人七嘴八舌的說,有的說這個有的說那個,彼此都提的是和自己平時關係好的,莫衷一是。
到了平安跟前,他提議鄉辦公室主任秦奮當副鄉長。
這讓眾人都沒想到,因為大家都知道秦奮是楊得志的遠房外甥,平安竟然想讓秦奮當副鄉長,這太出乎意外了。